动跟霍嵘和叶栖元打了招呼，又克制地收回了视线，没有像下面的人一样狂热到让叶栖元害怕。

叶栖元稍稍放松。

见驾驶员跟他们之间有一段距离，叶栖元凑近霍嵘，跟男人咬耳朵：

“上将，那个人刚刚的话是什么意思啊？”

小人鱼压低了嗓音的话语拂过耳畔，带着浅浅的鼻息。

霍嵘顿了顿。

“他是议会的议员，跟军部有摩擦。”

“那为什么说我跟着你不安全？”

叶栖元的脑海中闪过许多权谋大戏。

“……人鱼是非常珍贵的，每一位可能成为人鱼治疗师的人鱼都是值得拉拢的对象。”

霍嵘说：“人鱼协会和治疗师协会看似是两个组织，其实是一体的，彼此共进退。”

“军部的士兵时常要出任务和上前线作战，最需要人鱼治疗师，和治疗师协会来往频繁，双方建立了良好的关系和信任基础。”

“相较之下，议会就显得形单影只。”

“之前还算勉强平衡，可新一任的治疗师协会会长姜雪，是我的小姨。

她本身就跟军部有着非常亲密的关系。”

如此一来，平衡被打破，议会自然着急。

霍嵘本不该说那么多，那小人鱼想听，他还是毫无保留地告诉了他。

叶栖元听得一愣一愣的。

他面色复杂：“果然，有人的地方，就会有派系之争。”

霍嵘笑了笑，伸手去调叶栖元头顶的空调。

“他们不敢对人鱼下手的，只会动动嘴皮子。

别担心。”

叶栖元：“可是——”

“嗯？”

“你还没有说，为什么近距离接触你是不安全的。”

叶栖元说。

霍嵘面色微僵，陷入长久的沉默。

叶栖元意识到自己触碰到了最核心、最关键的事。

“没关系的！”

小人鱼摆摆手，“我就是好奇，随口一问，上将，你不能说的东西，千万不要说。”

“比起陌生人的一面之词，我更相信你，你不要担心我会轻易听信旁人的哄骗。”

叶栖元仰着头，笑道：“我很聪明的，才不会随便中离间计。”

霍嵘心头微暖，温和道：“我知道。”

你是最聪明最体贴善良的小人鱼。

……

“菲奇阁下，当众诽谤国家英雄，诋毁帝国上将，是可以上军事法庭的。”

姜雪说。

菲奇议员冷笑道：“我可不是诽谤，霍上将做过什么事，全帝国公民都在看。”

“当然，您说得对。”

姜雪说：“霍上将以一己之力拦住虫族数万大军，不顾一切杀死虫母，舍生忘死险些为国捐躯。

这些事，帝国人民也都看在眼里。”

菲奇议员：“我不否认霍上将的功勋，但你明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件事。”

姜雪：“冤枉他的人才知道他有多冤枉。”

菲奇议员微笑：“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两个大佬斗法，旁边的人都缩了缩脖子，不敢往前凑。

甚至恨不得自己当场耳聋，最好什么都别听见。

姜雪比菲奇高了一个头，又穿着中等高度的高跟鞋，此刻完美演绎何谓睥睨。

“你们想要的无非就是垄断人鱼治疗师，把协会掌握在你们手里，以谋取更大的利益。

再来谈判一百次，我也不会答应你们的要求。”

姜雪：“战争确实结束了，但近年来，罹患精神力疾病的人类数量只多不少。

第一议长只想着收拢权力，却没想过……一旦提高治疗门槛，平民将彻底失去接受治疗的机会。”

菲奇议员：“姜会长，您对议长有误解。

将有限的资源倾斜给人类精英，避免资源浪费，这是一种策略，而非简单的收拢权力。”

“难道普通人就不看病了吗？”

姜雪反问。

“治疗师们就算全年无休，也无法顾及全人类。”

菲奇议员说。

关于这一点，议会和治疗师协会已经吵过很多次了。

姜雪的余光瞥过身边一群假装地板很有趣的工作人员。

光天化日之下，没有必要跟菲奇争辩不休。

她转身欲上悬浮车，菲奇又开口了。

“至少将叶栖元留下，或者让我陪同。”

姜雪忍无可忍，回头，犀利道：“不要表现得你们好像很重视叶先生。

如果真的在乎他，想要争取他，何必让你一个小喽啰过来？”

她都能想到议会是怎么想的。

第一议长出身优越，打从心眼里看不起偏远行星四个字，沾上就会掉档次。

他当然不觉得从那儿出来的人鱼会有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