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道听途说啊,”
白春燕把声音压低了些,“小大夫,跟洛家的洛明明走得很近?”
尽欢眯起眼睛他搁下茶盏,手指头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一下。
白春燕继续说:“我起初还不信,后来问了一嘴姚美玲,她也说欢喜堂靠谱,我这才定了心。
你别多想,我就是想打听打听,你这医术到底是不是真有那么灵——”
她话说到一半,忽然顿住了。
一根针从她耳后飞过来,细得像绣花针,比头发丝粗不了多少,银亮亮的,在半空中划了一道弧线,稳稳地落在尽欢两根手指之间。
他捏着那根针,低头看了一眼,又抬起头来,脸上的表情淡淡的,像方才什么都没发生。
白春燕愣在那里,眼睛盯着那根针,嘴张着,半天没合上。
她后脊梁一阵一阵发凉,后背的汗把旗袍都洇湿了一小块,贴在肉上,凉飕飕的。
她动了动嘴唇,喉咙里发干,好半天才挤出一个字:“你……”
尽欢把那根针收进袖子里,端起茶盏喝了一口,语气平平的:“白阿姨还好说得快。
要是再往下说两句,我让王福来过来善后,多少还有点于心不忍。”
白春燕的嘴唇哆嗦了两下:“你、你刚才……是要杀我?”
尽欢放下茶盏,看着她,表情有些无奈,还带着点理直气壮:“我还以为你打算拿干妈跟我的关系做要挟呢。
我这人最不喜欢留后患,阿姨多理解一下。”
白春燕的眼皮跳了跳,后脖颈上的汗顺着脊梁往下淌。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两只手搁在桌上,手指头攥着桌沿,指甲盖都泛了白。
好一会儿,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嗓子还带着抖:“我……我哪敢要挟你。
我就是想问问你医术靠不靠谱,姚美玲说你行,我才找的你。
我要是想拿这事做文章,还跟你费这些唾沫干什么?”
尽欢看着她,没说话,又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随后把茶盏搁回桌上,看着白春燕:“白阿姨,你到底要干什么?有什么目的,直接说。”
白春燕连忙摆手:“我真就是找个郎中来给姑娘们看病。
这不是碰巧嘛,王福来提了你,我就应了。”
尽欢没接话,脸上那表情明摆着写着“你骗鬼呐”
四个大字。
白春燕被这眼神盯得有些恼,嘴张了两回,到底还是叹了口气,声音也低了些:“行,我跟你交底。
前段时间那些客人来这边玩,酒喝多了嘴上没把门的,聊八卦的时候说洛明明认了个干儿子,古司令还当面夸过。
我就想着,能不能攀点关系。
我这地方开在城北,上不着村下不着店,背后没个靠山,隔三差五就有地痞来闹事。
我寻思着,要是能搭上洛家这条线,往后日子好过些。”
尽欢听完,一脸无语。
他没急着接话,脑子里转的却是另一桩事。
这女人的心理承受能力是不是太强了?刚才他用意念控物把那根针从她脑后收回来,那手段搁在谁眼里都该吓得合不拢嘴,可她愣是只被“差点死了”
这件事吓出一身冷汗,对那根针怎么飞过来的反倒一个字没提。
跟没事人似的,还能接着跟他谈条件。
“白阿姨,”
尽欢没绕弯子,“我有一件事不太明白。”
“你说。”
“刚才那根针,你看见了。
我隔空把东西收回来,你就一点不觉得奇怪?”
白春燕端着茶盏的手顿了一下。
她咳了一声,把茶盏放下,身子坐直了些,可那姿势到底不如先前稳当,肩膀绷着,像还吊着半口气没松下来。
“你要问这个,”
她舔了舔嘴唇,“我跟你说实话,你别嫌我多嘴。
上一年,你跟你干妈是不是遇过追杀?”
尽欢眯起眼:“你怎么知道?”
白春燕说:“那天晚上我落了东西在家里,回去拿,抄近路走的那条道,正好撞上了。
我隔得远,没敢靠近,就躲在路边的树后头看。”
她说到这里停了停,像是又回忆起当时的情形,自己给自己倒了杯茶,喝了一口才接着往下说:“我看见你从车里跳出来,三下五除二把那些人全放倒了。
还有你捆人、把车掀起来的那一幕,我都看见了。”
尽欢盯着她,没说话。
“想到了坊间关于欢喜堂年轻小大夫的传闻,又联想到那条街是洛夫人的产业……我这才下了决心要请你来。”
白春燕把茶盏放下,手指在杯沿上蹭了蹭,“我要是怕你这些手段,当初就不会想着要搭这条线。
我开夜总会的,什么怪人没见过?”
场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