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搜索 繁体

第126章 旧事重提(5 / 6)

穗香接过话头,拿帕子擦了擦嘴角,语气还是那么爽利,但眼底却多了一层薄薄的水光:“可欣确实没告诉我她看见了红娟。

可是第二天一大早,可欣天还没亮就把我摇醒,说小妈、小妈你快起来,我有事跟你说。

我就问她什么事这么急,她说她见到妈妈了,妈妈天天躲在村口看弟弟,妈妈在哭,哭完就走了。

我说你怎么不早说,她说妈妈不让我说。

我当时就想啊——什么面子不面子的,那点矫情算什么,孩子的亲妈想孩子想得在村口蹲了那么久,我这个后来的要是还端着,那还是人吗?第三天尽欢正好发烧,我就抱着他出了村,让可欣带路去找红娟。

尽欢烧得小脸通红,小手攥着我衣领子,嘴里一直含含糊糊地喊妈妈——红娟以为他在喊我,眼眶一下就红了。

我把他往红娟怀里一塞,说大姐,以后咱俩一块儿养尽欢。

你生了他,我喂过他,你就是他妈,我也是他妈,没有谁比谁高一等这个说法。

红娟抱着烧得滚烫的尽欢站在巷子里,眼泪啪啪往下掉,全砸在孩子脸上。

尽欢被眼泪烫醒了,睁开眼睛看着她——他居然没哭,就那么直愣愣地看着她,然后伸手去摸她的脸。

红娟哭得更厉害了,一边哭一边说,谢谢我,谢谢我。”

张红娟的声音接过来,却是对着刘秀月说的:“后来就是你看到的这样——我每次回来,先到你家落脚,你收留我,给我做饭,给我打掩护,也不问我为什么大半夜跑到你家里来,也不问我为什么天不亮就走。

穗香晚上来接我,我们摸黑进村,天不亮我就走。

赶在村里人起床之前出村,在佰家沟那边就说是去镇上打零工了。

那时候我就想,只要尽欢能健康长大,我受再多苦都值。

我这两个姐妹——一个陪了我十几年,一个替我养儿子,我张红娟这辈子最大的福气不是别的,就是遇上了你们。”

张红娟说到这里停了一下,把目光转向坐在她旁边的刘秀月。

刘秀月垂着眼,手指无意识地拨弄着桌上那个已经空了的酒杯,转了一圈又一圈。

然后张红娟叹了口气,伸手覆在她手背上,声音放得很轻,跟刚才讲故事时那种不紧不慢的调子完全不同,像是怕惊动什么不该惊动的东西:“其实那个时候,我也不知道到底是苦尽甘来,还是报应不爽。”

这几个词一出口,几个女人的注意力全都被拉了过来。

惠敏正端着茶壶给穗香续杯,手顿在了半空中从惠敏手里接过茶壶自己放下,重新坐下来。

“秀月嫁过去那会儿,我们俩在村头大树底下乘凉的时候还嘀咕过,说月亮屯那个姓刘的小伙子看着挺老实,嫁过去应该不会吃亏。

结果越往后越不对——秀月一连生了三个女儿,在婆家连夹菜都得看婆婆脸色。

怀安安那年最苦,她婆婆指着她肚子骂她不争气,说这胎要是还是个丫头就滚回娘家去别进刘家的门。

她生安安的时候大出血,差点没救过来。

你们猜她男人怎么说的?说赔钱货生了个赔钱货。

秀月跟我说这话的时候一滴眼泪都没掉,但我听得清清楚楚,她不是不疼,是早被这些话戳得千疮百孔,再戳一刀也感觉不到疼了。”

张红娟把声音压得更低了些,手指无意识地在杯沿上画着圈,“后来,大概是老天爷也看不过眼了吧。

那年他们一家子——她男人、公婆,还有小叔子一家——说是去省城玩,坐船。

没带她们母女四个,说晦气,带出去丢人。

结果那船在江上出了事,一大家子,都没了。”

满桌的女人都沉默了。

这真不是什么好话,说是报应,那也是拿了好几条人命换来的报应。

人死了是不假,但活着的人也没好过到哪去。

刘秀月这头家里没了男人,娘家的脊梁骨倒是挺得直了些,可村里人的嘴是一把软刀子,什么“克夫”

、“扫把星”

之类的闲话没少往外冒。

她和张红娟这一对从小一起长大的姐妹,一个离了婚,一个守了寡,在村里人眼里都是不祥之人。

那些年她们俩凑在一起做手工,纳鞋底糊纸盒编竹篮,什么零碎活计都接,能挣一分是一分。

可欣还小的时候舍不得妈妈,每次红娟去月亮屯她都拽着妈妈的衣角不放,红娟就干脆带上她。

小姑娘坐在煤油灯底下糊纸盒,糊着糊着就趴桌上睡着了,口水把纸盒洇湿一大片。

秀月就说别叫醒她,抱屋里睡吧。

那时候日子苦是苦,拉扯起几个孩子也难,但好歹能活下去。

再后来,村镇重组加上改道修路,张红娟来往几个邻村之间方便多了,也就不再怎么过夜。

美香、安安和佳怡三个女孩不知什么时候都安静了下

热门小说推荐

最近入库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