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白把座椅靠背调直的时候,飞机刚过云层。
安全带指示灯还亮着,但经济舱里已经有人解了扣子站起来翻行李架了。
空乘开始推着餐车从头等舱方向往这边走,傍晚六点半的航班,正好是发餐时段。
夕阳从舷窗外打进来,把整个机舱染成一片黏糊糊的橙金色,照在前排座椅后背的小桌板上,也照在林白手里那张已经被折成方块的登机牌上。
他按了服务铃。
头顶的指示灯叮的一声亮了,隔着两排座位的一个空姐正在给靠窗的乘客倒橙汁,听到铃响抬起头来,朝他点了点头。
她把橙汁倒完,把饮料车的刹车踩上,侧着身子从过道上挤过来。
飞机过道太窄了,她走过来的时候屁股擦着两边座椅的扶手,深蓝色的包臀裙在膝盖上方绷得笔直,裙摆下面两条腿裹着肉色超薄丝袜,在夕阳里泛着一层几乎看不见的光泽。
程锦瑟走到他座位旁边,弯下腰,一只手扶着他前排的座椅靠背,另一只手指尖轻轻搭在胸口那条蓝橙条纹的丝巾上。
她的头发在脑后盘成一个髻,用一根黑色的发网兜着,几缕碎发从耳后滑下来,贴在腮帮子上。
妆容很标准——淡粉色的口红,眼线在眼尾收得很干净,睫毛刷得不长不短刚好能看清根数。
“先生,请问需要什么?”
她微微侧着头,标准的职业微笑,声音压得比地面低半个调,是那种专门在机舱里用的、软绵绵但又很清晰的语调。
“求你了。”
林白仰着脸看她,后背陷在座椅靠背里,两只手搭在扶手上。
他的语气和在地面上向任何人乞讨时一模一样,声音不大,但在发动机的嗡鸣声里刚好能让她听见。
程锦瑟愣了一下。
她的职业微笑没有消失,但眼睛里的东西变了——从标准化服务切换到了某种自己也没察觉到的接收状态。
脑子分成两半,一半在说“这乘客什么意思”
,另一半觉得这事好像也没什么。
“先生您说什么?”
她弯得更低了一点,以为没听清。
领口微微张开,丝巾从锁骨上滑下来一截,露出一小片被衬衫领子遮住的皮肤。
“求你了,帮我含一下,就在这。
你行行好。”
林白指了指自己的裤裆。
他的运动裤已经鼓起来一大块,灰色棉布被顶出一个明显的弧度,龟头的轮廓隔着布料都能看出来。
程锦瑟直起了腰。
她的脸慢慢红起来。
那红从领口往上一点一点地烧,先红了脖子,再红了耳根,最后颧骨上浮起两团颜色。
但她的脑子还在分裂——当一个乘客管她要一杯白开水的时候她是这个反应,当同一个乘客管她要……另一个东西的时候,她居然也是这个反应。
觉得不太合适,但又不是不能给。
“先生,这是公共场合。”
她压低声音说。
这句话本身是拒绝,但语气已经是商量了。
她的视线快速扫了一圈周围——前排靠窗的商务男正带着降噪耳机看平板,隔壁过道那边的阿姨在翻机上杂志,后排一个年轻女生在剥橘子。
所有人都很正常,没有人往这边多看一眼。
“公共场合才有意思。”
林白说着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程锦瑟的手腕很细,他一只手就能箍住。
她手上的皮肤凉凉的,刚从饮料车的冰桶里拿过橙汁,指尖还带着冷气。
她没有甩开他的手,她低头看了看他握在自己腕子上的手指,又抬头看了看他的脸。
她的嘴唇动了一下,像是在做最后的挣扎。
然后她深吸一口气,把被他抓着的那只手从他掌心抽出来,顺着他的小臂滑上去,指尖在他手背上轻轻点了两下。
她的手指甲涂着透明的护甲油,在夕阳下亮了一瞬。
“……您稍等。”
她直起身来,把滑下来的丝巾重新掖好。
然后她转过身,推着饮料车继续往前走,把剩下的橙汁倒给了后两排的一位女士。
她弯腰从餐车底层拿出一个餐盒,拆开锡纸,端到前排商务男的桌板上。
她走了整排,把餐发完。
然后她回到林白座位旁边,把自己刚推出去的饮料车推到了过道拐角,拉上了隔帘。
隔帘是那种薄薄的深蓝色布帘,拉上之后还能透出人影。
客舱里的乘客都在吃饭,塑料刀叉碰着锡纸餐盒的声音在发动机嗡嗡声里此起彼伏。
一个空少从前面走过来,隔着帘子跟程锦瑟说了句什么,程锦瑟回了句“这边我来”
,空少就走了。
然后她回到林白座位旁边,跪了下来。
飞机过道太窄了,她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