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时间一晃而过。
这三天里,特务处在警察局和宪兵司令部的配合下,对南京城内的日谍嫌疑目标展开了大规模的搜捕。
行动科和情报科几乎所有人手都撒了出去,车辆昼夜不停地进出大院,一批又一批的嫌疑人员被带回来审讯,又被一批一批地放走或转移。
然而收获却极为有限,真正有价值的日谍几乎没有抓到几个。
唯一算得上“有力报复”
的,可能就是三天前天黑后被扔在日本领馆门前的那具尸体——廖雅权的遗体被裹在一张草席里,扔在领馆的大门口。
至于廖雅权供出的“风”
小组,五队突袭了夫子庙附近那家照相馆,但早已经人去楼空,没有留下任何有价值的东西。
情报科那个叫卢宝平的股长仍然下落不明,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陈智倒是从医院醒了过来,身中数枪能活下来已经是万幸。
唯一永远回不来的,是四队队长张耀祖。
他的遗体已经安葬,行动科为他举行了简短的追悼会。
陈树声对这样的结果感到遗憾,但无从改变。
情报战场就是这样,你端掉一个点,对方就会报复、收缩、转移、重新布局。
而且南京城内总有人会为了钱、为了权、为了活命而选择站在日本人那边。
每当泄密事件发生,就会有一轮大规模的调查和内审,情报科的监听范围越来越广,监听名单也越来越长。
但汉奸总会在新的位置上再次出现,级别越来越高,价值越来越大,仿佛永远抓不干净。
今天是八月十二日。
特务处大院的气氛和前几天完全不同。
几排木制长椅摆放在大厅改成的礼堂里,从门口一直排到主席台前。
主席台上方挂着“军事委员会调查统计局特务处授衔典礼”
的横幅,台面上铺着深色的绒布。
主席台上坐着处座、郑开民、唐基,还有几位穿着将官服的人,肩上将星闪耀。
礼堂里坐满了人。
陈树声穿着一身崭新的军装坐在第一排,领口的扣子严丝合缝地扣着,腰杆挺得笔直。
授衔典礼开始后,此次有资格被授衔的人一个个兴高采烈,依次被授予了军衔。
终于,轮到了陈树声。
唐基的声音在礼堂里回荡开来。
“行动科副科长陈树声,迭建殊勋,先后破获多起重大案件,忠诚许国,勋绩昭著。
经军事委员会铨叙厅核准,晋升陈树声为陆军少校军衔,并鉴于其功勋卓著,特颁发四等云麾勋章,以彰忠勇,以励来者。”
唐基念完之后,礼堂内整齐的掌声响起。
陈树声站起来,整了整军装的前襟,迈着正步走上主席台。
他在主席台前方站定,立正,向台上所有人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处座和旁边一位穿将官服的男人同时站了起来。
处座先上前一步,从旁边一名侍从捧着的托盘中取出一副崭新的少校领章,亲手替陈树声摘下衣领两侧的旧领章,将新的扣上。
“辛苦了。”
处座对着陈树声说道。
陈树声敬礼:“卑职争取再立新功。”
处座点了一下头,侧过身,对着陈树声介绍道:“这位是委员长侍从室高级参谋,李致远少将。”
陈树声再次立正敬礼:“长官好。”
李少将微微点头,从另一个托盘中取出一枚四等云麾勋章。
勋章是银质,中央是云麾纹样,四周衬着淡蓝色的绶带。
他将勋章别在陈树声左胸口袋上方的位置,退后半步,上下打量了一眼,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恭喜你,年轻人。
希望你再接再厉。”
陈树声第三次敬礼:“为党国效忠。”
随后他向后转,面对着台下坐着的众人,再次敬礼。
礼堂里的掌声比刚才更响了一些。
陈树声放下手,迈步回到座位坐下。
掌声持续了几秒,渐渐平息下去,唐基重新走到台前,宣布授衔典礼结束。
众人起立,按顺序走出礼堂。
……
一个小时后,特务处会议室。
长桌两侧坐满了人。
除了处座、郑开民、唐基这些常露面的人物之外,还多了好几张新面孔。
因为授衔典礼的缘故,所有与会者都穿着军装,让会议室里看起来比平时多了几分肃穆。
处座坐在主位,目光缓缓扫过众人:“不错,都精神多了。”
他难得说了一句轻松的话,在座的人脸上也有了笑意。
处座继续说下去,“授衔既是党国对你们的肯定,也是对你们的栽培。
希望今天被授衔的人,能够继续努力,不辜负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