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声啊,我与你的老师是故交。”
唐基端起酒杯,看着陈树声,“当年他跟我提起你,说你是个好苗子。
我一听,赶紧从军队里把你抢过来了。”
这话半真半假。
陈树声在黄埔时候的教官确实跟唐基认识,但交情没那么深。
不过在这种场合,谁也不会去计较这些。
“老师当年也常说起主任,”
陈树声端起酒杯,“说主任是党国的栋梁,要我以后多向主任学习。”
唐基哈哈大笑,端着酒杯一饮而尽。
“你呀,总算开窍了。”
他放下酒杯,拍了拍陈树声的肩膀,“以后要常来家里,你一个人在南京,有事就来找我。”
唐夫人也在旁边附和:“是啊,树声,以后常来。
你一个人在南京,也没个照应,把这儿当自己家。”
陈树声点头称是,脸上带着笑,但心里门儿清。
箱子里的东西,比什么话都好使。
饭吃了将近一个钟头。
陈树声起身告辞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
唐基送他到门口,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再多说什么。
“路上小心。”
“是。
主任留步。”
陈树声出了门,沿着巷子往外走。
到了巷口,他站了两秒,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第二天上午。
唐基办公室。
陈树声站在办公桌前,军装穿得整整齐齐,腰带扎得紧紧的。
唐基坐在办公桌后面,杜俊站在旁边。
“陈树声,”
唐基站起来,从抽屉里取出一对崭新的中尉领章,“经处座批准,晋升你为中尉军衔。
这是对你日前立功的表彰,也是党国对你的期望。”
他把领章递给杜俊,杜俊接过去,走到陈树声面前。
陈树声立正,身子挺得笔直。
杜俊亲手替他摘下肩上的少尉领章,换上了中尉的。
“好了。”
杜俊退后一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不错,精神多了。”
唐基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树声,恭喜你。”
他的语气里带着满意,“以后好好干,前途无量。”
陈树声立正敬礼,声音洪亮:“多谢长官栽培!”
“错,”
唐基摇了摇头,指了指墙上挂着的蒋委员长画像,“党国栽培。”
陈树声立刻改口,声音比刚才更大:“是!
党国栽培!”
唐基和杜俊对视了一眼,都笑了。
“好了,别这么紧张。”
杜俊摆了摆手,示意他放松,“你这次立了功,升中尉是应该的。
以后好好干,别辜负处座和唐主任的期望。”
“是。”
陈树声趁机说:“主任,杜科长,我正想请个假。
我父母明天来南京看我,我想准备一下。”
杜俊先开口:“没问题。
你也一年没回过家了吧?这样,我给你多放一天,三天假,大后天再来上班。
陪陪家人。”
陈树声立正:“多谢杜科长,多谢唐主任。”
“行了,去吧。”
杜俊摆了摆手。
陈树声朝二人敬了个礼,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