级上将,资历摆在那里,汤恩伯再不服气也不能跟卫立煌争。
陆诚虽然从总指挥变成副总指挥,但卫立煌初到华北,必然要倚重最熟悉前线情况的人。
实际上,通县方向的作战指挥权多半还是陆诚在掌握。
而汤恩伯也没有被压在陆诚下面,他的十三军直接归程前节制,和陆诚各打各的方向。
而程前高高在上,居中协调,谁也说不出什么。
“校长圣明。”
常国涛这句话不是奉承。
他确实觉得这是目前最好的安排。
常凯申摆了摆手,拿起电话,要通了汤恩伯的指挥部。
汤恩伯接到电话时,正对着北平外围的地图研究防御部署。
他的十三军已经全部抵达北平以北地区,军部设在北平北郊的一座旧祠堂里,墙上挂满了各师报上来的防御图。
工兵正在连夜构筑工事,铁锹和沙袋的声音从窗外隐隐传来。
电话铃响时,参谋长张雪中接了起来,听到是委员长亲自来电,赶紧把话筒递给汤恩伯。
“委员长。”
汤恩伯的声音洪亮而恭敬。
“恩伯,你的电报我看了。
十三军到北平之后,驻北平以北,作为平津防线的预备队,统一归程前长官节制。
前敌总指挥由卫立煌接任,陆诚任副总指挥。
你们都是我的肱骨,不要争谁指挥谁。
打完这一仗,自有公论。”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
汤恩伯握着话筒,脸上的表情凝固了片刻。
他认为自己如果到了北平不是总指挥,副总指挥也一定是他的,陆诚不过是先到罢了。
他的十三军是中央军嫡系精锐,六万人,星夜兼程赶到北平,结果被放在预备队的位置上。
卫立煌当总指挥他没话说——人家是二级上将,资历比他老得多,在北伐和中原大战中都是独当一面的猛将。
但陆诚居然还是副总指挥。
但他不能在电话里跟常凯申争。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
开口时语气依旧洪亮:“是,校长。
我明白。
十三军一定守住北平以北,不给校长丢脸。”
电话挂断。
汤恩伯把话筒放在座机上,站在指挥部里沉默了片刻。
张雪中站在一旁,不敢开口。
他跟了汤恩伯多年,太了解这位军长的脾气——沉默的时间越长,说明压下去的火越大。
“军长,委员长怎么说?”
“预备队。”
汤恩伯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然后从桌上拿起军帽,戴正了,扣好风纪扣。
“十三军,六万人,中央嫡系精锐,放在预备队。
陆诚一个四期的学生,当了副总指挥。
我汤某人从北伐打到中原大战,现在要在这儿看着别人立功。”
张雪中斟酌着措辞:“军长,委员长的安排也有道理。
十三军刚到北平,对地形和敌情都不熟悉,贸然顶上去恐怕——”
“我知道有道理。”
汤恩伯打断他,声音依旧冷硬,但语气里多了一丝疲惫。
“校长的安排从来都有道理。
但道理归道理,仗不是光靠道理打的。”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在北平以北的位置上重重一点。
“传令各师,加快行军。
预备队也是要打仗的——坂垣不会只打通县,迟早会往北打。
到时候十三军要是守不住,我汤恩伯的脸往哪儿搁?”
他顿了顿,转过身来,目光从地图上移开。
天津已经丢了,通县正在打。
坂垣的炮口对准了北平的大门,而他的十三军被放在预备队的位置上。
他不服陆诚——他到今天也不服陆诚。
但他认陆诚的战功。
驻屯军全灭,香月清司切腹,这份战功摆在那里,谁也抹不掉。
与此同时,石家庄火车站。
卫立煌站在站台上,看着满载士兵的军列一列接一列地往北驶去。
第十师的官兵们从车窗里探出头来,向着站台上送行的老百姓挥手。
十四集团军的总司令卫立煌,今年刚过四十,在国军将领中不算年长,但十几岁就投身军旅,从粤军的排长一路打到集团军司令,什么场面都见过。
参谋总长程前当年在广东的时候,常凯申还是卫立煌的参谋长。
这份资历在当今国军将领中,除了冯玉祥、阎锡山那几个老军阀,没有几个人能比。
他的参谋长郭寄峤站在旁边,手里拿着一份刚收到的统帅部电令。
“总司令,南京来电。
委座令:第十四集团军北上后暂驻保定,所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