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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凯申要安内,要先安内再攘外。
安内安了几年?从南京安到南昌,从南昌安到武汉,从武汉安到长沙,从长沙安到南昌,兜兜转转,越安越多,日本人的野心越安越大。
济南的事常凯申扛不住了,他亲眼看着他发来的电报——从济南城里枪声响起来的那一刻起,从交涉署被日军包围的那一刻起,从蔡公时被困在楼里的那一刻起——从“忍辱负重”
到“不许再打”
,从“不许再打”
到“你那个团撤出济南,绕道北上”
,一字一句电文,他记得清清楚楚。
他打了,他救了蔡公时,他打死了二百多个日本兵。
然后他撤了。
绕道北上,继续北伐。
常凯申说他理解。
走之前跟他说委屈你了。
委屈?他有什么委屈可说的,济南城里平民的尸体,谁替他们委屈?
他松开桌角,直起腰。
指节上留下几道深深的印痕,又红又白,许久才慢慢消褪。
他走到床边坐下,看着窗外。
柏林的天空还是灰蒙蒙的,没有丝毫要放晴的意思。
他坐了没一会儿,又站起来,走到书桌前,把一张白纸铺平,拿起笔,他开始想他能做什么。
军队的战斗力无疑是最重要的。
高素质的兵员、优良的装备、可靠的后勤、不会被掣肘的指挥。
想要做到这一切是难上加难。
军队的战斗力无疑是最重要的。
高素质的兵员、优良的装备、可靠的后勤、不会被掣肘的指挥。
想要做到这一切是难上加难,但必须做。
不做就什么都没有,做了起码还有一线机会。
高素质的兵员,桂永清的教导总队很快就要上马了。
他回了国可以要人,桂永清会给的。
他的北伐第一团的底子还在。
高素质的兵员一直以来都是优先补给的。
他要做的是从德国人这里弄到靠谱的练兵方式。
对,这是关键。
他得学他得记。
优良的装备。
党国和德国人的关系日渐密切,采购德械装备这件事肯定可以成型。
关键问题在于政府把很大一部分采购放在了岸防方面,陆诚知道效果并不好,海岸线那么长,德国人那几门岸防炮能起多大作用?
岸防炮打不了坦克。
他需要的是坦克。
德国人没有出售那么多的坦克给政府,一是政府没开口,二是开口了德国人也未必愿意给。
这是他的机会,和戈林的关系很快就能用得上。
戈林总管军备计划,从他这里开个口子,让他看到自己的价值,戈林不会吝啬的。
可靠的后勤需要稳定的后方。
哪里安全?四川。
四川有山有水,有长江水道,日本人打不进来。
工业底子差,可以搬。
兵工厂搬不了,可以建。
至少要在四川建立一些军工厂和物资厂,保证自己部队的供应。
战争前期一些可以建在江西的各个地方,江西有钨矿,钨是做穿甲弹的重要原料。
德国人需要钨,中国人需要武器,这是一笔好买卖。
不被掣肘的指挥是最难的。
其他的陆诚可以想很多办法,但是不听总司令的指挥?这需要做人的艺术。
这一点他得靠哥哥陆镇。
陆镇在军政厅待了这几年,关系网铺得差不多了,刘峙、熊式辉、江西系那些人,关键时刻得说话,得替他挡。
挡不住的,他自己扛,扛不住的,再说。
从那天开始陆诚的目标很明确。
他把家里给的钱拿出来,花了不少,给戈林的妻子带一些礼物。
戈林的妻子是个演员,喜欢珠宝,喜欢皮草,喜欢一切闪亮的东西。
陆诚让人从国内捎来一套上好的餐具和陶瓷瓶,又在柏林买了一对银质的烛台,用一个像样的盒子装了,送到戈林的住处。
他开始跟一些德国商人搞好关系,介绍给德国党人认识。
商人有钱,党人需要钱,陆诚在中间搭个桥,两边都不吃亏。
他仔细地辨查,剔除其中的犹大人。
不是他对犹大人有意见,是这个国家的政治气候正在变,他看得很清楚。
犹大商人在德国的日子不会长久了,跟他们绑在一起,到时候连累的是自己。
他把那些非犹太的、有实力、有技术、愿意跟中国人做生意的德国商人筛选出来,一个一个地请他们喝酒、吃饭、聊生意,聊中国的钨矿,聊德国的机器,聊双方都能从这笔买卖里赚到多少钱。
几年之后他回国,这些人会是他的供货商、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