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妇人这大饼画得又大又圆,完全砸在她的心坎上。
苏婉柔眼睛亮了:“好,我跟你去。”
老妇人咧开嘴,笑的慈祥:“走,大娘亲自领你过去。”
一路穿街过巷。
落云城很大。
越往城北走,街道两边的建筑越繁华。
到了城北。
一栋挂着红灯笼的三层木楼出现在眼前。
楼里纸醉金迷的气息扑面而来。
门口站着几个穿得花枝招展的女npc。
一个个描眉画眼,腰肢扭得跟柳条似的。
手里甩着香帕,正拉着过路的男人往里拽。
“大爷,进来坐坐呀。”
“客官,楼上好酒好菜,包您满意。”
苏婉柔脚步一顿。
这个群芳阁,怎么跟她想的有点不太一样?
她本来以为,是个清清静静的茶楼雅舍,贵人来了就陪着赏花聊天。
可眼前这地方。
红灯笼、脂粉香、拉客的女人,怎么看怎么像……
那什么。
苏婉柔心里咯噔一下:“大娘,我不卖身。”
老妇人笑的一脸慈祥:“大娘晓得,你只当个清倌人。
陪贵人们喝茶说说话,你放心,花妈妈不会亏待你的。”
清倌人。
苏婉柔觉得这三个字听起来冰清玉洁的,比较衬自己身份。
那帮俗气女人怎么能跟自己比。
老妇人冲门里喊了一声:“花妈妈,来新人了。”
话音刚落。
一个浓妆艳抹的中年女人扭着水桶腰走出来。
头上插着大红绢花,脸上扑的粉有一寸厚。
花妈妈走到苏婉柔面前,上下左右打量了一番。
满意的点头。
“这模样还真俊。”
“这身段皮肤,浑然天成的风月味儿。”
“是个好苗子。”
“稍加调教,绝对是咱们群芳阁的头牌。”
头牌。
苏婉柔心跳快了几拍。
花妈妈脸上的笑跟化了蜜似的,拉过苏婉柔的手,亲亲热热地拍着:“小丫头,咱们群芳阁在落云城可是数一数二的雅地。”
“你来了,就是缘分。”
“你叫我一声妈妈,妈妈我自然会悉心教导你。”
“以后你不用去野外吃苦,每天打扮得漂漂亮亮的,等着贵人捧着银子来见你就成。”
这话说得又软又甜,句句说在苏婉柔的心坎上。
“对了,丫头,你会什么才艺?”
“才艺?”
苏婉柔一懵。
“是啊,清倌人可不是光坐着喝茶。
得会点拿手的,弹个琴、下个棋、写个字、画个画,好让贵人们有得玩、有得夸。”
“我……”
苏婉柔卡住了,“我会钢琴。”
“钢琴?”
花妈妈愣了一下,眉毛一挑,“那是何物?”
“就是……西洋的那种乐器,能弹出很好听的曲子。”
苏婉柔比划着,“我专门学了好几年。”
花妈妈嘴角抽了抽。
心里当场翻了个白眼。
钢琴?
她可从来没听过这玩意儿?
琴棋书画,样样皆通,那才配叫清倌人。
这丫头除了张脸和一身风月味儿,肚子里是空的。
花妈妈在心里啐了一口,“银样镴枪头,中看不中用。”
可这话她没说出口,脸上还挂着那蜜似的笑。
学不会又怎样?
签了契,进了门,有的是法子调教。
把她往贵客面前一推,光凭这张脸就够挣银子了。
“好好好,会洋乐器,那也是本事。”
花妈妈笑着敷衍过去,从袖子里抽出一张黄皮纸:“来,小丫头,签了这契约。
以后吃香喝辣,妈妈保你当上头牌。”
苏婉柔盯着那张黄皮纸。
头牌。
她心跳快了几分。
卖艺不卖身,当个清倌人,每天受人追捧,不用去野外挨打。
这是个好出路。
反正就是游戏。
她伸出手,正准备接过那支笔。
“放开我!
你们不要碰我。”
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突然从门里炸出来。
两个膀大腰圆的护院大汉,拖着一个披头散发的女,子猛地摔在门槛上。
那女子衣服被撕破了几处,手臂上全是青紫印子。
手指死死抠着门槛,哭的满脸都是泪。
“我不干了,我要删号!”
“你们骗我签字,这根本不是正常任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