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颂坐过去,又给自己倒满,跟樊叔碰了第二杯。
连容站在旁边,手里空了,也没再拿新杯子。
连容闻到了秦颂身上的味道,除了他熟悉的味道之外,还混着若有若无的药味儿。
其实在茶室看见秦颂的时候他就闻到了,味道不淡,被西装还有体温压着,只在他靠近的时候才散出来一点。
连容皱了下眉,很快舒展开,没管秦颂。
桌上有位之前参加了秦颂婚礼的长辈,笑着打趣他们:“年轻真好啊,可以分分合合的。”
魏文翰听到了,只是说:“以后的事儿,也说不好会怎么样,我们老了,年轻人有年轻人的想法。”
一顿欢迎宴结束,连容一一送走客人,又跟尤天烨单独去茶室里聊天。
秦颂在外面掐着时间,分秒,秦颂不知道他们在聊什么重要的事,需要这么长时间,隔着门都能听到里头的笑声。
是连容在笑,声音爽朗,紧接着是尤天烨的说话声。
秦颂已经很久没听到连容笑过了,他想敲门,最后还是忍住了。
樊叔喝多了,魏文翰安排了客房让他去休息。
秦颂有样学样,也说自己喝多了,扶着额头,摇摇晃晃,说也需要休息。
魏文翰没办法,也让人给他安排了一间客房,在一楼拐角最里头的房间,进出都不显眼。
秦颂摇摇晃晃不全是装,伤还没好,加上喝了不少酒,伤口一受刺激,又疼又痒。
秦颂在房间里扯下领带,脱了西装外套,解开衬衫扣子,伤口上贴着纱布,边缘是红褐色。
平时这个时间会有医生来给他换药,他出门前陈叔不放心,让他带个医生,秦颂没带,最后陈叔坚持让他装一个小的医药包,现在派上了用场。
连容送走尤天烨,樊叔也被家里人接走了,没别的客人,也不再顾忌那么多,直接冲向拐角最里面的房间,门也没敲,拧开门把手冲进去。
秦颂背对着窗户,坐在床边的沙上,上半身衬衫扣子完全敞着,手里拿着消毒喷雾,对着胸口的伤正在喷。
有几滴红褐色药水顺着胸膛往下流,已经淌到西裤缝里去了。
连容到了嘴边的骂人的话,还是卡了下。
这么久,连容还是第一次看见秦颂身上他捅出来的伤,斜斜一道,不窄,是他那把刀刃的宽度,伤口能看出缝合的痕迹,有几针针眼还是肿的。
伤口中间愈合得还算平整,但边缘还是有点儿外翻。
已经这么久了,连容以为秦颂早就好了,刚刚秦颂说胸口疼,连容也认为秦颂是在演戏,是装的。
喷了褐色消毒水之后,伤口看起来有些刺人眼。
“为了跟我演戏,这么拼,已经快一个月了,你的伤口早该愈合了才对。”
秦颂握着伤口贴说:“我不是演戏,医生说我身体里的基因紊乱,痛觉比常人敏感,恢复力也比常人差,所以慢,我自己换药贴不顺手,帮我贴?”
“我去找人帮你换。”连容说完,转身走了。
秦颂对着门缝叹了口气:“都愿意为我殉情,却不愿意帮我换药。”
门没合上,半开着,三分钟后猴子拎着药箱进来,那表情那架势,不像是来给他换药的,像是来给他下毒的。
“谁,谁需要换药?用不着我容哥,这点小事儿我来帮你。”
秦颂已经自己贴好了伤口贴,扣好了衬衫最顶上的扣子,整了整衣领说:“不用了,我已经换好了。”
“好了就别赖着了,赶紧走吧。”
秦颂还是赖着,一直赖到了天黑。
连容卧室在二楼,是他小时候住的房间,他回来之前,爸妈一直保留着儿童房的布置。
连容回来后,他们也并没有刻意继续保留儿童房的记忆,只是把孩子用过的东西好好收了起来,然后高高兴兴按照连容现在的喜好,重新布置了房间,换了新的家具摆设。
天已经黑了,连容坐在窗户边的躺椅上,开了窗,点了根烟抽。
连容今天喝了不少酒,脸很红,脖子耳根也是热的,已经入冬了,风刺刺的,把连容身体里的那股热乎气也吹得往外散。
但他不准备关窗,这一天下来,他确实累,懒得动弹,慢慢抽烟,慢慢吐气,烟里还带着酒气。
门外走廊上有脚步声,连容看了眼卧室门,来人应该站在他门外。
他能听出脚步声,是秦颂,连容不想理,转过头继续抽烟。
没一会儿脚步声远了,应该是秦颂下楼了。
二楼能看到院子大门,灯亮晃晃的。
连容看见秦颂从大门走出去,魏文翰送他,两个人站在门口说了些什么,秦颂一直笑着点头应。
连容也不知道秦颂是怎么笑得出来的,他现在反正是笑不出来。
陈叔来接的秦颂,连容看着秦颂上了车,几秒钟后,手机收到一条信息,是秦颂过来的。
“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