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说得有鼻子有眼,还说铁箱钥匙什么的,好像我家真的藏了见不得人的东西!
】薇薇安被她的温柔安抚得稍稍平静,却更急于自证清白,声音不自觉放大,【我父亲的保险库钥匙根本不在什么狮子底座,那是旧年的说法了!
自从上次卡尔将军弄丢备份后,父亲就把真钥匙改藏在书房那幅祖父肖像后的暗格里,暗格里还有第二道小铁盒,钥匙就挂在小铁盒的铜钩上,平时谁也拿不到!
铁箱就在暗门后面,三道锁,只有那把钥匙能开!
那些女仆根本什么都不知道就乱嚼舌根!
】
她一口气将最隐密的细节全倒了出来,只为证明自家并非流言所指的那般随意。
说完才意识到失言,脸色微白,却见伊莎贝拉只是轻轻拍着她的手背,语气越发柔和。
【原来如此,我就说以首相大人的谨慎,怎会让钥匙随意摆放。
你放心,我会让宫务厅的女官们去澄清,绝不让这种无稽之谈玷污你的名声。
快回去歇着,别为这种小事伤了身子。
】
薇薇安被哄得破涕为笑,又抱怨几句沙龙里几个与她不合的贵妇,才由女仆簇拥着离开。
门扉合上,伊莎贝拉指尖轻轻摩挲着茶杯边缘,冰蓝眼眸中的温柔瞬间沉淀为寒芒。
狮子底座是玛格丽特故意放出的假饵,为的便是引薇薇安纠正而泄漏真处。
肖像后暗格、小铁盒、铜钩——与卡尔所言相互印证,却又更精确了一层。
她将细节默记,待夜深便会透过送茶点的暗线传至裁缝铺。
夜色降临,帝都歌剧院的圆顶灯火辉煌。
今夜上演的是《茶花女》改编的最新一版,帝都的新旧贵族皆以能取得包厢为荣。
伊莎贝拉受邀坐在二楼东侧的包厢中,身着一袭酒红丝绒低胸礼服,肩披薄纱,铂金长发间点缀着细钻,在灯光下如蔷薇初绽。
她并非独自前来,邻座的便是近日在沙龙中风头正盛的索菲亚·德·拉瓦莱。
索菲亚年约三十五,黑檀卷发挽成典雅低髻,橄榄色肌肤在墨绿丝绸礼服的衬托下更显光泽,珍珠项链贴着丰润的胸口,举止从容不迫。
她是南方港湾银行世家的遗孀,掌控帝国半数铁路债券,沙龙皆知她中立而精明,只与资本对话,从不轻易选边。
【夜莺小姐的嗓音比传闻中更动人,】幕间休息时,索菲亚轻晃着手中的香槟,声音低而温和,却带着商人特有的精准,【方才那段咏叹,连我这个只懂帐本的人都听得入迷。
听说你对南港的灾情十分关心,甚至亲自核对捐款明细?】
伊莎贝拉微笑回应,语气谦和,【只是尽份心力。
南港的纺织厂与铁路支线牵动南方商会的命脉,若帐目不清,捐款便成了空文。
索菲亚夫人久居港湾,想必对那边的局势更为了解。
】
索菲亚凝视她片刻,忽然将声音压得更低,目光扫过包厢外走动的侍者,确保无人近前。
【南港的洪水确实淹了三座厂,但真正让南方商会焦虑的不是水,而是钱。
罗森塔尔家经手的那批铁路债券,原定用于北方军镇的冬季补给,却在三年前被一纸调令转向了南港铁路的追加款。
调令的存根我曾在银行保险库的副本中见过,流向标注是北境第四军械库,但实际兑现的地点却是帝都中央银行的贴现窗口。
钱从未离开圣赫伦堡,只是换了个名目,进了另一个口袋。
】
伊莎贝拉心头猛然一跳,手指不自觉收紧裙料。
那正是父亲被指控私通敌国、贪渎军饷的核心——那批消失的北方军饷。
索菲亚竟能点出债券的精确流向,甚至知晓贴现窗口的细节,这份情报远比卡尔的酒后之言更为致命。
她强抑情绪,让声音保持平稳。
【夫人为何愿意告诉我这些?这似乎不是中立者该做的事。
】
索菲亚轻笑,眼中闪过一丝疲惫与算计。
【因为我也需要一位盟友。
家族为我安排了一桩婚事,对象是北方军镇一位年近六旬的侯爵,说是为了巩固铁路债券的承销权。
我不想成为交易品,而你——新入宫却能在摄政公爵与首相之间周旋的夜莺——或许能帮我在慈善基金会中取得一个独立董事的席位,让我以公益之名延缓婚约,争取时间将手中的债券转为教育基金。
若你愿意,我可以将那份调令副本的抄件交给你,并引荐那位当年负责贴现的会计师遗孀,她至今仍住在北区的修道院里。
】
这是一场赤裸的交换,却也是一条全新的路。
伊莎贝拉明白,索菲亚的资本与中立身分,正是她目前最缺乏的保护伞。
若能将索菲亚拉入自己的情报网,不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