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什么都觉得好笑?
年轻真好啊!
年轻到可以无视别人的情绪,可以理所当然地享受一切,可以笑得这么毫无负担。
我给,勺子!
我把两只勺子扔到桌上,金属勺柄在玻璃上弹跳,发出叮当的响声。
我毫不掩饰臭脸坐了下来,椅子腿在地板上拖出刺耳的声音。
那俩却眼里只有炒饭,完全没注意到我的低气压——或者注意到了但不在乎。
林树先舀起满满一勺,啊呜一口塞进嘴里,腮帮子鼓得像仓鼠。
林茜则小心地舀了一小勺,吹了吹,才送进嘴里。
然后眼睛一下子睁大了。
悲哀的是,我对自己的炒饭手艺太有信心了。
我知道它很好吃——米饭的软硬恰到好处,酱油的咸淡完美,鸡蛋的嫩滑和米饭的嚼劲形成对比,葱花和胡椒提味,最后淋的那一点香油是点睛之笔。
这是我做了十几年的招牌菜,是我少数能拿出来炫耀的东西。
“呜哇——超级好吃——!”
林茜咽下那口饭,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我,那眼神纯粹是惊喜和赞叹,没有任何杂质。
被美少女这么一夸,我忍不住嘴角上扬。
那点虚荣心像个小气泡,噗地冒了出来。
“哼,夸我也没好处。”
我扭过头,假装盯着墙壁,但耳朵在发烫。
“请慢用。”
我干巴巴地说,说完就想抽自己——这什么台词啊,太正式了,像餐厅服务员。
“现在才说!”
“老土!”
两人异口同声,说完对视一眼,又笑成一团。
林树笑得呛到,捶着胸口咳嗽,林茜赶紧给他拍背,但自己也笑得停不下来。
异口同声的吐槽让我额头青筋直跳,血液往头顶冲。
但我是成年人,二十八岁的社会人,不能跟两个小孩一般见识。
表面上保持微笑——虽然那笑容可能扭曲得像鬼——看着这两个比我小好多的家伙。
林树十九,林茜大概也差不多。
十年,整整十年的差距,像是隔着一道透明的墙,我能看见他们,能听见他们,但永远无法真正融入他们的世界。
心里想着:林树这小子必须死。
明天就在他饮料里下泻药。
“六十块。”
我伸出摊开的手掌,面无表情,“一人三十,童叟无欺。”
“还要收钱!
?”
林树瞪大眼睛,嘴里的饭还没咽下去,说话含糊不清。
林茜也愣住了,看看我,又看看林树,像是确认这不是玩笑。
看她呛到的样子和弟弟的哭丧脸——林树真的摆出了哭脸,嘴角下撇,眉毛耷拉,像只被抢了骨头的小狗——我终于也能真心笑出来了。
不是那种礼貌的、敷衍的笑,而是从喉咙深处涌出来的、带着恶意的、畅快的笑。
哈,你们也有今天。
吃我的饭,就得付出代价,哪怕是象征性的。
完成了小小的报复,心理平衡了些。
我端起冰镇的大麦茶,玻璃杯外壁凝着细细的水珠,冰凉透过掌心传来。
喝了一大口,茶水顺着食道流下,冷却了胸腔里那团躁动的火。
他们俩一边抱怨一边掏钱——林树从裤兜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五十块,林茜从帆布包里翻出一个粉色钱包,拿出两张十块一张五块一张五毛,凑了半天。
我把钱塞进睡衣口袋,继续喝茶。
炒饭的热气在餐桌上袅袅升腾,灯光下三个人围坐的画面,居然有种荒诞的温馨感。
……
凌晨一点,我起床上厕所。
走到客厅外的走廊时,忽然觉得不对劲。
不是声音或光线的问题,而是一种……氛围上的异样。
像是走进一个熟悉的房间,却发现家具被挪动了几厘米,说不出具体哪里变了,但就是知道不一样。
有什么和平时不一样。
就像玩“找不同”
游戏时第一眼的感觉——两张几乎一模一样的图片并列,你的大脑还没开始逐格扫描,但直觉已经拉响了警报:这里头有诈。
不知道具体哪里变了,但就是知道不一样。
那种感觉让人不安,像是踩在薄冰上,听见脚下细微的碎裂声。
快到睡觉的点了——或者说早就过了。
四周昏暗,只有走廊尽头的小夜灯发出微弱的光,勉强勾勒出家具的轮廓。
窗外一片寂静,连蝉都睡了,远处高架桥上偶尔有车驶过,轮胎摩擦路面的声音拖得很长,又渐渐远去。
空调还在运转,发出低沉的嗡嗡声,但那声音太熟悉了,已经成了背景噪音的一部分。
我左右看了看。
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