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心脏更闷了,电梯门还没关上,就颤颤巍巍的伸手指着陈京墨,“你有本事就一辈子不跟我说话!”
他这句话说完,对方没给任何回应,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又或者对方把他当成了空气,周围只剩上课铃响起的声音。
陈自秋两眼一翻,直接撞在了关闭的电梯门上。
梆的一声,特别响,谁听了不夸一句陈自秋脑门硬。
陈京墨快按开电梯门,把他拉出来,“喂,醒醒。”
陈自秋脸色白,浑身冒冷汗,话也说不出一句,陈京墨紧紧拧着眉,从他口袋里摸药,好不容易摸到效救心丸,却现里面已经空了,骂了句脏话,跑向楼梯。
陈京墨的脚步声越来越小,陈自秋呵哧呵哧的喘不过气,那手还在指着陈京墨消失的背影,“白、白…眼狼!”
他两眼一黑又一黑,只觉得时间过得特别煎熬,逝去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在向阎王爷报道,脑子里一时间全都是对陈京墨的偏见,可很快他就又听见了脚步声,嘴巴被掰开,耳朵里全都是对方的急促喘息。
“舌头卷起来。”
见陈自秋没什么动静,陈京墨嫌弃的直皱眉,拉着陈自秋的衣服套手指上,掰开他嘴,挑开他舌头,数着数量往倒颗,又把他舌头按下来。
即便这样,那手还是沾了点陈自秋的口水,嫌弃的直骂娘。
眼前慢慢恢复清明的陈自秋为刚才骂陈京墨感到愧疚,见陈京墨往他身上擦手,愧疚感少了一点,不自在地跟他说谢谢。
陈京墨冷笑,“不是自内心的就不要说了,怪让人糟心的。”
他现在说话声音还带着喘,可见刚才跑的有多快。
盖上效救心丸之后,捏着那瓶空的,声音更嘲讽了,“故意的吧。”
“什么故意的?”
“知道我要坐电梯下楼,专门进来,还在我要走的时候晕倒,又装了一个空掉的药盒,你挺能费尽心思啊,我这人还是太行了,不然就站在旁边看你口吐白沫,拍视频朋友圈,陈自秋你他妈傻逼吧,天天不换衣服吗,换衣服不看看还有没有药吗,真要哪天死在外面,你那些财产都得归我!”
这一番话给陈自秋气的心脏又疼,想跟他对着说几句,但看见了地上有血,还在一滴一滴的从陈京墨指尖掉下。
“你怎么回事?”
“摔了一下……关你屁事,怎么那么多问题,有病就不要在外面瞎逗留,下次再带个空药瓶,就真等着死吧!”
陈京墨站起身,扭着胳膊看外侧鹰嘴区,那里被擦破了一大片皮,露出里面白花花的肉,疼的他都不敢喘气,血一直该。
陈自秋缓过劲儿坐起身,又想站起来,陈京墨瞪他一眼,“想死就直说。”
“……”
陈京墨走到不知道哪个系的教室窗边,拉开窗户跟不认识的人要纸,给他丢十块钱,回到刚才的位置蹲下,把地上的血擦干净,又叠几张纸准备按在伤口上。
陈自秋阻止他的动作,说,“得先用生理盐水冲洗。”
陈京墨说,“听不懂,我都是这么处理的。”
“……”
“再说了我皮糙肉厚。”
陈自秋看着陈京墨白的要光的皮肤,“……”
“现在血一直流,我不按着,等会把血流光了。”
陈自秋扒他手,“不能这么弄,万一你伤口里卡了小石子€€€€”
陈京墨本来就疼的身体都抖,陈自秋这个老逼登手还没轻没重的,一下子就恼了,“我他妈刚才救了你,你怎么能恩将仇报!”
“……”
两分钟后,陈京墨跟着陈自秋去四楼实验室,坐在椅子上被他用盐水冲洗,又用无绒布盖着轻压。
他脸黑的不行,完全是疼的,但时千秋不在身边,所以他是一声都不会哭的,眼泪也一颗都不会掉,因为除了现在的时千秋,没人哄他。
五分钟过后,陈京墨伤口不流血了,见陈自秋要把盐水放回去,说,“我洗洗手。”
不等陈自秋疑惑,就嗤笑着道,“刚才抠你嘴了,我特别嫌弃。”
“……”
等洗完手,陈京墨从兜里掏出没用完的纸擦擦手,将溅在地上的盐水擦干净。
陈自秋默默看着,想到刚才在楼下陈京墨也是这样把血擦干净,一时间有点茫然。
“咳,你吃饭了吗?”
“没话就不要找话,怪让人烦的。”
“……你谈恋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