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反复确认这条消息来自宋尘川时,他近乎于石化。
“想我????”徐望被这条信息弄得一身恶寒。
之前小报复的满足感早已驱散,取而代之的是丝丝惊恐。
他忽然想起刚才陈瓦瓦说的话,玩弄人是要遭报应的,他喉结滑动,小声骂道:“我靠,宋尘川想我?他是真傻了啊!”
两人虽然矛盾不断,但是宋尘川在商业拓展方面确实是很优秀的存在,突然失忆,徐望除了觉得有诈以外,他多少还是有些不太能接受这个事情。就像他和宋尘川不过是开个玩笑而已,更没想过宋尘川竟然咬钩,问题是,他根本没有更多的食物给宋尘川吃,这下该怎么办。
他只好模棱两可的回:[你还在恢复,早点睡觉。]
医院内,为让病人能得到更好的休息,病房的统一大灯已经关掉。
宋尘川没有开床头的台灯,月光穿越云层重新铺洒光影的那一刹那,手机响铃。
是徐望的信息,他瞥见墙上的挂钟,现在是北京时间十点零八分。徐望竟然叫他早点睡觉,是在过老年人的时间吗?
徐望完消息后,见对面没有回复,以为宋尘川已经听话睡觉。
他的心暂时平缓,伸个懒腰,下床捡起因为宋尘川信息而过于激动、不小心踢掉的抱枕,顺便把睡衣睡裤脱光,只留一条平角裤,重新摔进柔软的床铺,因为他睡觉不喜欢穿睡衣。
晚春的夜晚,因为冷空气临时来临,气温不稳定,有时偏低,凉凉的床单和轻薄的被套摩挲着肌肤,他觉得很舒服,很好眠。
薄被耷拉在锁骨上,翻身也蹭着冰冷,他靠在床头翻看着自家公司内部的一些消息,才滑几下,就看得有些困,正准备切屏出去,玩几盘游戏,宋尘川的头像倏然蹦出。
语音铃声有些急切,徐望有些慌乱,因为他现在几乎是裸着的状态,面对早上用言语玩弄过且从来不会在夜晚语音的宋尘川,他的手变得不听话起来,本想点拒绝,却错摁成旁边的‘视频’。
屏幕内,医院的白墙先显示出来,紧接着是宋尘川帅气的面容,高挺的鼻梁侧有一道快要结痂的伤疤。
可能是宋尘川的手受伤,无法觉得太高,徐望从歪歪斜斜的镜头画面中,瞟见宋尘川的喉结和流畅的下颌线,绑在身上的白色纱布倒是像一种饰品,配上宋尘川紧盯摄像头的眼神,压迫感飘出。
徐望右手握着手机,左手揪着抱枕的一角,他安慰自己,现在的宋尘川没了记忆,就是只战损小猫。
他调整状态,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漫不经心,说:“这么晚,还没睡?”
“你没穿衣服?”宋尘川挑眉。
徐望立马扯过因为刚才分神而滑落的薄被,“我准备睡觉,谁睡觉穿衣服。”
“喔”宋尘川微微点头,“睡觉还给我视频,你挺在意我的。”
要不是知道宋尘川失忆,徐望绝对认为宋尘川是在嘲讽他,可又因为宋尘川失忆,徐望才觉自恋这东西真的是天生的,没了记忆的人,说话还这么自大。
什么叫我在意你,这话徐望听着,真想再在宋尘川的脑壳上敲那么一下。
“大晚上找我,你到底有什么事情。”徐望大晚上不是很想和宋尘川聊天,语气有些直白。
宋尘川盯着屏幕没有说话。
徐望还以为是网卡,他缓和着气氛说:“你那边信号不好,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早点睡吧,医生不是说你要多休息吗?你早点休息吧。”
宋尘川的画像依旧一动不动。
就在徐望准备挂断的时候,宋尘川的声音如丝一样从手机的听筒中飘出来,缠着他的脖子。
“徐望,医院好无聊,我想你了。”
每个字都是一根银白的细丝,绕着徐望的脖子,宋尘川全部说完的时候,细丝倏然勒紧,卡着他的脖子骨痛。
宋尘川说这话时,徐望正好盯着屏幕上的画面。
宋尘川因生病只能待在医院的无聊感受和想念他的直白思念,毫无保留传递过来。
清澈、诚恳,唤起徐望早上那一句玩笑的负罪感。
这回轮到徐望沉默了。
宋尘川依旧安安静静的呆在那里,淡橙色的夜灯打在他的左侧脸颊,印照在屏幕里,样貌帅气又立体,像精修过的海报。
徐望盯着模特杂志封面似的人,听着对方的呼吸声,不知道过多久,他妥协说:“那……那我明天再去医院看看你吧。”
第二天一早,徐望甩着车钥匙下楼,他本想先去一趟台球厅看看自己的小店是否一切安好,再驱车前往医院,看看宋尘川,履行自己昨晚的诺言。
可等他走到客厅,父亲一脸严肃的告诉他,“今天跟我去公司一趟。”
徐望这才知道,宋尘川这次从马背上摔下来,摔乱了很多公司的心。
家里公司和宋尘川家公司合作的这个绿氢项目算是中游产业链,合同签后,小道消息不断,下游衔接产业链的公司纷纷上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