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男人离开的背影,林蔓婷思绪有些复杂。
她想让沈谦舟恢复记忆,并不是想让他跟许诗婷重新在一起,而是为了他的身体着想。
毕竟脑袋是身体中最重要的部位,要是以后因此留下了什么严重的后遗症,后果不堪设想。
没了情爱,不会死。
但是有病不治,真的会死。
她没有错过眼底闪过的那抹不坚定,现在还没有恢复记忆,沈谦舟估计就已经动摇了。
等他恢复记忆了之后,也不知究竟会是怎样的场面。
夜晚。
公馆内。
欧洲中世纪风格建筑的客厅,散落着不少的酒瓶,客厅内蔓延着一股浓郁的酒味。
两个大男人坐在沙发上,桌上的杯子跟酒瓶东倒西歪。
两人都喝得酩酊大醉。
“梁祁,你说……如果我当初,没有选择帮顾婉玉,你说……我跟蔓婷,是不是就不会走到这一步了?”
“你活该!
哈哈哈!”
梁祁打了个酒嗝,喝得满是潮红的脸上露出一抹讥讽的神色:“老子真是够倒霉的,交了你这么个狐朋狗友。”
“霍哥……不对,霍狗!
你说,老子究竟是哪里对不起你了,你要这么害我。”
梁祁抱着酒瓶子,像是在抱着某个女人一样,眼眶泛红着。
“你知不知道,烟烟现在已经跟我搞吹了!
我好好的一个媳妇儿,就这么没了!”
“我不管,你明天一定要跟我回北城,你得跟我去赵家下跪认错!”
不把烟烟跪求回来,他就弄死他!
“我告诉你,你要是不跟我去赵家,把烟烟给我带回来,我就去告诉蔓婷,你跟顾婉玉,早就已经上过床了!”
“梁祁,你敢!
!
!”
闻言,男人的眼底瞬间折射出了冷冽的光芒,明明没有的事情,他竟然敢造谣!
本来林蔓婷现在就已经恨死他了。
要是梁祁这么一说,他霍建城这一辈子估计就别想得到林蔓婷的一个好脸色了!
“我不好过,你也别想好过,我有什么不敢的,你说,她会不会相信我呢?”
梁祁笑得痞邪,眼神望着霍建城道:“我不管,总之,你跟我去赵家,跪也要去把烟烟给我跪回来!”
霍建城脸色一沉,他知道,如果这句话出自梁祁之口,那么林蔓婷百分百会相信梁祁的。
因为自己在她那里早已经没有一点信誉可言了。
虽然知道这是自己自找的,但霍建城还是忍不住难过。
一想到,林蔓婷跟那个男人在窗台边纠缠的样子,他就好恨!
恨不得弄死那个男人。
想着想着,男人的内心愈发后悔了起来,眼眶也跟着泛红了。
他拿起桌上的一杯酒,直接一口闷了。
他闭了闭眼,心口钝痛。
两滴液体滴落在地上,分不清是泪水还是酒水。
半晌,他才沙哑着声音开口:“我连我媳妇儿都没有跪过,凭什么要跟你去赵家跪?”
“就凭是你搅黄了我的婚事!
我要是不好过,你也别想好过了,到时候,到时候,我弄死顾婉玉那个女人跟那两个小杂种。”
梁祁语气带着狠劲,眼神凌厉又偏执。
霍建城冷笑道:“那好歹是你的儿子,你想弄死,也得看梁家同不同意!”
“只要我不认,那就是个野种,我不好过,那大家就一起死好了,我告诉你,我要是疯起来,到时候别怪我拉着所有人一起垫背!
我要让林蔓婷恨你一辈子!”
“梁祁,我警告你不许动蔓婷跟我的孩子。”
霍建城的确是有些愧疚的,但梁祁的威胁,也让他怒火中烧。
“这一切都是你折腾出来的,要不是你是非不分,拎不清,哪来的那么多破事儿!”
梁祁嗤笑:“反正我现在就问你一句,你跟不跟我回赵家?”
“我跟,行了吧!”
霍建城咬了咬牙。
他知道,一旦自己去了赵家之后,肯定就会成为整个北城的笑柄,但是没有办法,他只能硬着头皮一起去了。
谁让的确是他对不起梁祁呢!
“那行,现在就出发!”
梁祁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我们现在就去赵家!”
“你疯了,也不看看现在都几点了!”
“那又怎么样,又不是你开车。”
梁祁瞥了他一眼:“你该不会是不想去反悔了吧?”
“霍建城,你要是能够让赵家跟烟烟重新接受我,我就帮你让蔓婷回到你的身边,我帮你把那个男人赶走,怎么样?论追女人,你连我百分之一都不如!”
梁祁在这方面,的确有得天独厚的天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