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哥那悠哉的和平日常,早就崩坏了。”
迷惘,明明知道哪边比较重要。
无法下定决心。
其实价值是一样的吗?对我来说,妹妹和澄子是一样的吗?
选择,就是这么一回事。
从复数之中选一个,舍弃其他的。
这种经验,一次也没有。
活了十七年,记得的范围内一次也没有。
我的背被压在横倒的床上。
花火把脸凑到无法逃开的我面前。
然后,我注意到一件事。
“其实我根本不想说这种话,但是我现在没有时间管你的反应,所以我要说。”
花火的眼睛下方有黑眼圈。
眼角有干掉的泪痕。
金色的头发也变得毛躁,失去光泽。
“我绝对会把那家伙平安带回来。
所以——快点告诉我那家伙在哪里。”
这些是花火为了弟弟而采取的行动。
她的话语不是命令,也不是威胁,而是请求。
为了救弟弟,花火已经拼命找了这么久。
既然如此,我应该要回应她的心意。
“告诉我吧……老哥。”
我不会犹豫。
时间流逝,花火离开之后。
我和妹妹依然待在原地,没有动作。
妹妹之所以没有动作,是因为她还没从花火的恐怖中恢复过来吧。
我则是心里有事放不下,用功能低下的脑袋一直思考。
不过,在导出答案之前,我连问题都想不到。
我到底在想什么?
我应该已经倒在地上了。
没错,就像这样。
我整个人向前倒下,双手双脚伸直,呈现大字形。
看着地板的木纹,我想起了那个问题。
为什么花火会说就算被我讨厌也无所谓?
会说讨厌的人,通常不会对对方有好感。
像我这种没资格讨厌对方的人就另当别论。
————该不会,不,可是……
如果花火是察觉到我的想法,才会说出那种话……
“……哈、哈哈哈、哈……无聊。”
我未免太自作多情了。
花火会希望被我讨厌?这答案太愚蠢了。
零分。
那家伙根本没把我放在眼里,只把我当成虫子,这才是正确答案。
不管我怎么想,花火应该都无所谓。
我听到啪哒啪哒的声音,缓缓地靠近。
既然我的身体没有动,那应该是妹妹发出的声音。
应该是这样。
“哥哥,那里……很危险。
快点、快点让开。”
哪里危险了?妹妹啊。
你竟然会担心我,那樱花大概要到二月中旬才会绽放吧,哈哈哈哈哈。
“床、床铺……”
床铺?这么说来,床铺的支柱断成两截了。
如果是模型床铺就算了,1/1尺寸的床铺对我来说还太贵,买不起。
是说,如果要买床铺,就该找家具行了。
修理……不,应该要买新的吧。
意料之外的支出,让家计陷入赤字。
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要倒、要倒了……不对,已经倒了!”
妹妹的眼睛因为过度恐惧而失灵了吗?
我早就已经倒下来了。
“不行……不行!
危险!”
妹妹压在我身上。
这是初体验。
身体上下颠倒过来,被对方压在背上,感觉还不坏。
不过,好轻啊。
多吃一点啊。
这样没办法变成像花火那样的巨乳哦。
我在心中对家人做出性骚扰发言,同时看向斜下方。
我的右手背,正放在掉在地上的书本上。
手肘悬空。
如果现在被花火踩到手肘,一定会骨折。
因为那女人的力气大得惊人。
骨折比在清醒的状态下被进行心脏按摩或人工呼吸还要痛吗?
正当我这么想的时候,手肘传来一阵冲击。
因为发生太多事,痛觉的计量表已经麻痹了。
我明白,现在受到的伤害,比刚才的任何一次都严重。
我的手断了。
支柱压在手肘上。
我怀疑自己的眼睛。
不敢相信。
太不真实了。
太干脆了。
痛楚从头顶到脚尖,一点一点地渗透。
我想象着指甲抓黑板时的拟声词,传遍神经。
啊啊,可恶。
好痛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