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他那间办公室仍旧明亮。
桌面上。
数十亿海外企划书被随意放在旁边。
没有翻开。
—
而电脑屏幕上。
却是十几张:
长耳兔设计图。
—
耳朵长度。
眼睛角度。
咸鱼眼下垂幅度。
绒毛材质。
甚至连吊环颜色。
都被重新修改。
—
结城舔沟靠在椅背。
安静看着屏幕。
没有疲惫。
甚至没有意识到时间。
—
今天之前。
他其实并不在意这种小东西。
可现在不同了。
因为:
柳如烟看了它两眼。
—
仅此而已。
—
办公桌旁。
助理刚送来的新企划还放着。
价值数十亿。
但结城舔沟连碰都没碰。
—
他只是安静调整兔子眼型。
像某种极度耐心的偏执。
—
而他脑海里。
却反覆闪过另一张脸。
九条紫苑。
—
不是因为美貌。
而是:
气质。
—
那不是普通女仆。
甚至不像普通人类。
—
结城舔沟第一次发现。
自己之前对柳家的判断。
可能完全错了。
—
玻璃倒映着东京夜景。
他安静看着其中一版兔子图。
忽然开口:
「眼神还不够懒。」
旁边助理甚至不敢接话。
—
凌晨的办公室。
安静得只有键盘声。
—
而另一边。
神乐家。
则是另一种安静。
—
客厅暖灯亮着。
桌上放着数学题与英文讲义。
神乐凛坐在沙发旁。
高跟鞋早已脱下。
长腿交迭。
金框眼镜滑到鼻梁下方。
她一边翻资料。
一边替神乐优之讲题。
—
「这里代公式。」
「不是直接算。」
「……优之。」
没有反应。
—
神乐凛终于抬头。
然后发现:
神乐优之已经发呆五分钟了。
—
她穿着宽鬆居家短袖。
银白长髮有些凌乱。
脸却红得过分。
像脑袋里全是别的东西。
—
神乐凛沉默几秒。
「妳怎么了?」
神乐优之瞬间一震。
「没、没有!」
太明显了。
—
神乐凛放下笔。
瞇起眼。
「……有人欺负妳?」
「不是!」
「那是什么?」
神乐优之耳根越来越红。
最后小声:
「我、我之前不是跟妳说过……」
「柳同学的事情吗……」
—
空气忽然安静。
—
神乐凛眉头微皱。
忽然有种不妙预感。
「妳做了什么?」
神乐优之低着头。
声音越来越小。
「我……表白了。」
—
神乐凛手里的笔停住。
几秒后。
「……她拒绝妳了?」
「没有。」
「……」
「她答应了。」
—
客厅彻底安静。
—
神乐凛第一次怀疑自己是不是太累了。
—
她慢慢摘下眼镜。
「等等。」
「妳是说。」
「柳如烟。」
「知道妳的情况。」
「然后答应了妳?」
—
神乐优之脸红得快冒烟。
却还是点头。
—
神乐凛沉默了很久。
久到连神乐优之都开始不安。
—
最后。
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