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掀开了盒盖。
盒子里果然没有戒指。
只有两样东西。
一样,是一枚项圈,黑皮的,窄,前面垂着一枚小银环。
和446脖子上戴的,一模一样。
甚至不是新的,皮面磨得发亮,边角有几道细小的裂纹,像被什么人的脖子磨了很久,甚至像刚从哪个女奴的脖子上扒下来的,还带着一点上一个人的体温。
另一样,是一把红绳。细的,却韧,好几股编成一条,红的发暗,是绑人的那种,
勒进肉里,在皮肤上留下印子,让人动弹不得。
菲娜看着那把红绳,笑了一下。
绑。
她问过,是不是要她把自己绑起来送过去,那女奴摇了头。她那时还以为,会是比绑更糟的东西。
现在,红绳就躺在眼前。
她到底,还是猜中了一点。
可这一点,是最轻的一点。真正比绑更糟的,早就一样一样落在了她身上。
猜中了,也躲不过。
她不再笑了。
她就那么跪着,仰着脸,等那根红绳,落到自己身上。
446把那条旧项圈、那把红绳,从盒子里取出来,托在手上。
&ot;这就是主人赐你的,第二件自由。&ot;她说。
菲娜没有接话。
446绕到了她身后。
菲娜见过,人是怎么被绑的。
在洛兰迪亚,死刑犯被押出城前,绳子绕过脖子,反剪双臂,在肩上、肘上、腕上各缠几道,一道比一道紧。
绑完了,整个上半身僵得像一块捆死的柴,手臂勒得青紫,连肩膀都转不动一下。
她还见过,奴隶是怎么被绑的。
那年,她随父王出访阿兹坎,在城门上见过一个逃跑的奴隶。
那人被反剪着双手,绳子把他的上身捆成一条,高高地吊在城门上,像一块挂起来风干的肉。
她见过的绑,都是先背手,再捆上身。
所以,绑人是要把手绑在后面的。
她乖巧地把手背到身后,两个手腕并在一起,等着那根红绳缠上来。
她的下巴,还微微抬着。
来吧。
可446没有碰她的手。
&ot;568。&ot;那女奴说,&ot;站起来。&ot;
菲娜一愣。
绑人,不是要绑手的吗?
她跪得久了,两条腿又麻又软,撑着地才好不容易站了起来。
446便捏着那根红绳,像系一条腰带一样,在她腰上,缠了起来。
一圈。
两圈。
三圈。
那红绳隔着白裙,贴着她的腰,凉的,糙的,像一条冰凉的蛇缠了上来。
然后,446攥住绳的两端,狠狠一勒。
菲娜的腰猛地往里一缩,像有一把铁钳,从她腰上死死地箍住了。
她的呼吸,被顶上去半寸,肋骨间勒得发涨。
白裙的料子,也被绳子勒出几道深深的褶,嵌进肉里。
她咬着牙,才没漏出声音。
&ot;张腿。&ot;446说。
菲娜的脸刷地白了。
张腿。
这不是她第一次听见这两个字了。这是第四次。
前三次,这两个字后面,跟着的是软尺,是眼睛,是掰开她的手指。
她的两条腿,猛地并拢了。
不是她命令的,是这两个字烙进她身体里的记忆。
她站在那里,两条腿并着,抖着,像要守住,那最后一点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一点一点地慢慢,分开了腿。
不是服从,是知道躲不过。
446捏着红绳的头,伸向她的下体。
那红绳,糙得,能看清一丝一丝的纹路。
两根温软的手指,稳稳地拨开了她的软肉。
红绳没入的一瞬,粗糙的纤维,像一条细小的、带刺的蛇,贴着她两腿之间,最不能碰的那道缝,没进去。
菲娜的身子,猛地一抖。她的大腿内侧,绷得像要裂开。
那根绳,从她股后拉了上来,一路磨过。她的脚趾在鞋里死死地蜷着,后颈起了一层细密的汗。
446没有管她,而是拿起了旧项圈。
&ot;低头。&ot;
菲娜低下头。
于是那项圈,套上了她的喉咙。旧的,硬的,贴喉的那一面,有上一任主人磨出来的、滑腻的旧痕。
紧。
紧得她每一次呼吸,都要顶着那圈硬皮,才能喘上一点气。
然后,446攥住股绳,猛地往上一拉。
骤然一紧。
那根勒在她软肉里的红绳,被狠狠往上一提,往肉里更深地嵌了进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