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不经意”太刻意了,像是排练过的。
真正的“不经意”是不会让你察觉的,而他的“不经意”,恰恰是在提醒别人“我没有在看她”。
当李慧低头看手机的时候,他的目光会落在她的脚上。
李慧今天穿着拖鞋,没有穿袜子,赤裸的脚暴露在空气中。
她的脚白皙纤细,脚趾圆润,趾甲上涂着淡粉色的甲油。
他的目光在她脚上停留了不到一秒,但我看到了。
那种目光不是随便一瞥,而是一种贪婪的、痴迷的、像是要把她的脚吞进眼睛里的目光。
那根刺,扎得越来越深。
他坐了一会儿,走了,李慧似乎不愿留他在家吃饭。
晚上,李慧在洗澡。水声从浴室里传出来,哗哗的,像是某种遮掩。
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天花板上有一道细细的裂缝,从灯座延伸到墙角,像一条干涸的河流。
我忽然开口:“你是在火车上认识王勤的?”
水声停了一瞬,然后继续。
她的声音从浴室里传来,隔着门,有些模糊:“嗯…开始没怎么理他,后来好多事都是他帮忙做的,慢慢就熟了。”
“他帮你做了什么?”
“签证…他帮我改了签证材料,还帮我模拟面试。”她的声音有些犹豫,“后来我妈住院,他又帮我联系了医生,申请了免费支架…”
“就这些?”
水声停了。浴室的门打开,蒸汽涌出来,模糊了她的脸。她裹着浴巾,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上。
“就这些。”她说。
我“嗯”了一声,没有再追问。
但从那天起,我开始悄悄调查。
我是帝国理工的博士,不读死书,思想活跃,能够独闯国际前沿研究,智商确实超过普通人。
我知道怎么用技术手段获取信息,也知道怎么在不惊动对方的情况下进行核实。
我利用个人能力和技术手段,进入王勤的工作圈,用不同角色了解他的背景。
我伪装成潜在客户,通过行业交流平台进入了他公司的业务网。
我在医疗行业的论坛上搜索他的名字,找到了他发布的一些产品和客户案例。
我甚至通过一些技术手段,拿到了他在社交平台上的公开信息和一些关联数据。
很快,我就拼出了他的画像:
普通院校本科毕业,医疗器械公司的销售员,常年各地奔跑,国内外出差。
很少回家,家里有妻儿,儿子很小,夫妻关系不详——但从他无所事事也要在外面飘荡、不回家来看,关系算不上好。
表面亲和大度,内心多有算计,业务做得不错,是公司业务能手。偶尔传出过跟客户的桃色传闻,但并没有证实。
这是一张初步画像。王勤接近李慧的目的是什么,我基本上能够判断——至少不像是无私奉献、不求回报。
一个常年出差、夫妻关系淡漠、有桃色传闻的中年男人,对一个美丽的独居少妇如此上心,他的目的不需要太多想象力就能猜到。
对于妻子,我是信任的。我知道她深爱我——从大学毕业以后,我们就在一起,六年的陪伴,不会轻易被一个外人动摇。
但她的性格弱点也很明显。
对于陌生人,高冷清傲;对于熟人,信任依赖。
容易相信人,把别人往好的方面想。
抹不开面子,得人好处,倾囊相报。
这种性格,最容易被人利用。
疑云像藤蔓一样,在我心里越缠越紧。
过了两天,我提出了一个建议:“我们去杭州一趟,当面谢谢章教授,也深入讨论一下今后研究方向。”
李慧没有反对。她知道,这是我的风格——学术上的事情,一定要实地当面了解。
我们买了机票,第二天就出发了。
章教授见到我们夫妇,很高兴。
他泡了壶龙井,拉着我聊了整整一下午——从高阶累积量的理论细节,到实测中可能遇到的信道估计偏差,再到未来可能的硬件实现。
我讲得兴起,时间过得很快。
李慧坐在一旁,安静地听。
我对章教授说:“您的研究给了我很大帮助,大大缩短了我的研究时间。”
章教授很欣赏地看着我,翻看我给他的论文初样,对李慧说:“后生可畏,郑博士的研究方法太新颖了,这篇论文发表肯定会在这个领域引起震动,而且会带来产业的变革,前途无量啊。”
李慧附和地点点头。
就在这时,章教授忽然想起什么,笑着问:“小李,你男朋友这次怎么没来?上次他陪你来的时候,还说要请我喝酒呢。那小伙子人不错,长得也精神。”
空气瞬间凝固。
我的手在笔记本上顿住,笔尖在纸上戳出一个小洞。墨水从笔尖渗出来,在纸面上洇开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