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拆开来看看。”
凯瑟琳红唇轻启。
“嗯。”
林恩点点头,拉开礼盒上那条细细的银灰色丝带,掀开盒盖。
一条拉夫·劳伦的领带静静躺在深色的绒布上,深藏青的底色,上面织着极细的暗纹,在光线下流转着含蓄的银色光泽。
他不清楚具体价格,但指尖触到领带时,那丝滑紧实的材质已经说明了一切。
凯瑟琳饶有兴致地凑近了些,语气里透出几分小小的得意:“你戴上看看,合不合适。”
林恩取出领带,将空盒随手搁在书桌上,把领带绕过衬衫衣领,开始打结。
他平时很少系领带,手法生疏,绕了两圈便有些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走,领带松松垮垮地挂在脖子上。
“笨死了,我来帮你。”
凯瑟琳一脸嫌弃地走过来,抬手接过领带,手指捏住他领口两端的布料,微微踮起脚,帮他把领带重新整理、交叉、穿孔、拉紧。
林恩低头看去,凯瑟琳与他离得很近,近到能数清她长长的睫毛。
那股若有若无的香气和她的体温一起包围过来,她粉润的薄唇就在他眼前,呼吸交缠,近在咫尺,好像他的头再往下低一点,就可以吻到。
他一个没忍住,真的亲了一下。
凯瑟琳的娇躯顿时僵住了,手指还攥着他的领带,勾人的桃花眼难以置信地睁大,里面倒映着他那张近在咫尺的脸。
时间像被谁按了暂停,空气都稠得搅不动了。
气氛一时有点尴尬,林恩张了张嘴,正想说点什么缓和一下,凯瑟琳却先动了。
她纤细白皙的手指又动了起来,继续替他将领带结推正、束紧,动作比刚才更慢,也更用力,像在借这条领带把什么情绪一点点勒进去。
然后她抓住刚系好的领带,猛地将林恩往自己这边一拽,踮起脚尖,抬头吻了上去。
这个吻和刚才那个蜻蜓点水完全不同,带着赌气和回敬,又烫又狠,像在说“只有你能突然吻我吗”
。
三分钟后,凯瑟琳将林恩猛地推倒在床上,然后自己坐了上去。
她跨坐在他腰间,一手撑着床面,一手仍拽着那条领带,把他半拽起来。
她板着小脸,脸颊红得厉害,嘴唇微肿,眼眸却亮得惊人。
她轻咬薄唇,声音又哑又轻:“林恩,不准再有下次。
不经过我的同意吻我,不然你会多一个仇人!”
“明白了。”
林恩举起双手,明智地认怂了。
她这副模样,还是别惹为好。
凯瑟琳哼了一声,从他身上下来,别过头去,用手指飞快地理了理有些凌乱的金发,语调努力恢复成大小姐的从容:“你去照照镜子,看看本小姐的品味如何。”
林恩从床上起来,走到那面全身镜前,将被拽得有些皱巴的领带仔仔细细抚平。
藏青色的领带垂在衬衫前襟,暗纹在镜前灯下若隐若现,竟比刚才多出几分沉稳和贵气。
他点了点头,凯瑟琳的品味确实不错,这条拉夫·劳伦的领带将他整个人都衬得更有气质了。
他转过身,冲她笑了笑,认真称赞道:“不愧是凯瑟琳大小姐,眼光独到。
时尚杂志的编辑都不如你。”
凯瑟琳扬起天鹅颈,轻轻哼了两声,算是对这奉承的嘉奖。
这时,楼下传来米勒局长沉稳的声音:“凯瑟琳、林恩,用餐时间到了。”
林恩和凯瑟琳一前一后下了楼。
餐厅的水晶吊灯已经亮起,暖黄的光铺在深色长桌上。
桌上摆着四季披萨,饼皮烤得微焦,芝士与火腿的香气丝丝缕缕地往外冒;千层面层层叠叠,边缘的芝士被烤得焦脆;帕尔马生火腿薄如蝉翼,配着蜜瓜;金枪鱼酱冷小牛肉切得极薄,摆盘赏心悦目。
几道意式菜肴散着诱人的香气,令人食欲大开。
米勒局长已经站在桌旁,见两人下来,温和地招呼道:“林恩,这是我从一家常去的意大利餐厅点的,希望合你的口味。”
“我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林恩笑了笑,这话半点不假。
三人落座,米勒局长取来一瓶珍藏的红酒,亲手为林恩和自己各倒了一杯。
凯瑟琳杯子里是气泡水。
三人边吃边聊,气氛放松而舒适。
米勒局长问起射击大赛的见闻,林恩捡了些有趣的片段说给他听,凯瑟琳则一边切着披萨一边插科打诨。
一顿饭吃得十分舒心。
饭后,米勒局长起身走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下,朝林恩和凯瑟琳招招手:“过来坐坐,我们聊聊天。”
林恩和凯瑟琳也过去坐下。
沙发宽大柔软,灯光被调得柔和,窗外的夜色像一块深蓝的天鹅绒铺满落地窗。
米勒局长靠在沙发里,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