备继续发作。
“咳咳咳。”
一阵轻轻的咳嗽声打断了这场闹剧。
看完了全程好戏的未央,终于走上前来。
“好了,悠理,别闹了。”
未央伸出手,轻轻拉住了妹妹的手腕,用温和的语气安抚道:“西娅姐姐她没有骗你。从法律意义上来说,她是子墨的法定监护人。所以,真要论起来,她确实算得上是子墨的‘母亲’。”
悠理愣住了。
她看了看笑容温柔笃定的姐姐,又看了看尴尬的子墨,最后,她极其僵硬地,将目光一寸寸地移向了正笑意盈盈地看着她的维尔西娅。
姐姐没有否认。
子墨没有否认。
她还真是子墨的法定母亲。
也就是说……四舍五入一下,自己刚才,竟然是在对着未来的“婆婆”大呼小叫?!
“啊……”
随后,原本因为愤怒和吃醋而气势汹汹的小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浅粉色涨成了熟透的番茄色,连耳朵尖都红得快要滴出血来了。
悠理的两只手变得无处安放,最后只能局促地在小腹前交握在一起。
她低下头,盯着自己的脚尖,连眼神都不敢再往维尔西娅的方向看哪怕一眼。
“那……那个……”
悠理结结巴巴地开口了。
她朝着维尔西娅,僵硬地鞠了一个九十度的标准大躬。
“婆……啊不对!阿姨!对、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您是子墨的……母亲。刚才、刚才是我太失礼了,是我胡说八道,请、请您千万原谅我。初次见面,您、您好……”
看着刚才还张牙舞爪、仿佛要咬人的小老虎,在眨眼间就变成了一只瑟瑟发抖的鹌鹑。
实在是很难不让人想笑出来。
她绕出吧台,走到悠理的面前。
她微微弯下腰,伸出纤细漂亮的指尖,温柔地捋过悠理散乱的发丝。
“没关系,我不介意,看到你们的感情这么好……我反倒放心了。”
……
维尔西娅丢下一句“我就不在这儿打扰你们年轻人的独处时间了”,便带离开了休息区。
子墨如释重负地长出了一口气。
他解开身上那件为了充当服务生而穿的西装马甲,端着托盘,将刚泡好的三杯咖啡端到了休息区靠窗的圆桌旁。
午后的阳光透过百叶窗洒进来,投下斑驳的光影。
三人在窗边落座。
未央垂下眼眸,静静地注视着面前这杯冒着热气的深褐色液体。
说实话,若是以政华家大小姐的眼光来看,这咖啡的卖相实在算不上及格。
无论是略显浑浊的色泽,还是表面那层稀薄得几乎快要散开的咖啡油脂,都体现了手法的生涩和用料的廉价。
比起在“ria”喝到的特调瑰夏,抑或是家里的佣人精心手冲的蓝山咖啡,眼前这杯咖啡,光从气味和色泽上就足足差了一个档次。
未央伸出白皙纤长的手指,优雅地端起白瓷杯,凑到唇边,轻轻地、小口地啜饮了起来。
温热的液体滑入口腔。
最先侵袭味蕾的,是一股略微过萃的苦涩感。
未央的秀眉轻轻蹙了一下。
她微微抬起头,透过杯口袅袅升腾的白雾,看向了坐在对面、正有些局促不安地观察着她反应的何子墨。
往日里,少年的眼眸总是温和理性的。
但此刻,未央区从里面看出了紧张与期待,像是一个等待老师打分的学生。
未央嘴角不由自主地翘了起来。
舌尖上原本涩口的苦味,仿佛被某种无形的魔法中和,竟奇妙地回甘,变得有些丝丝缕缕的甜意了起来。
“味道怎么样?好喝吗?”子墨有些没底气地开口问道。
“很好喝。”未央说。
“难喝。”悠理说。
截然不同的回答异口同声地从姐妹俩嘴里蹦了出来。
未央放下杯子,笑盈盈地看着他。
而坐在旁边的悠理,则皱着眉头吐了吐舌头:“又苦又涩的,你的手艺比起姐姐差远了,真不知道你刚才在吧台里神气什么。”
子墨并不打算还嘴,反而轻松地笑了起来。
悠理要是真的夸他泡得好喝,那才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然后,子墨收起了玩笑的神色,神情变得有些认真。
“今天请你们来,主要不是为了让你们尝尝我这半吊子咖啡。”
他摸出了两个包装精致的黑色丝绒小礼盒,轻轻推到了两人面前。
“前阵子你们送了我那么贵重的礼物,我一直想着该怎么回礼。想来想去,觉得市面上的东西都太俗气了,所以就拜托西娅姐,用了研究所里一点还没公开的新技术。”
“送给我们的?”
看到礼物盒子,悠理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