凛夜看着他那副不怀好意的模样,心中警铃微动。
但他对自己棋艺亦有信心,且被这山林野趣激起了几分好胜心,稍作犹豫,便点头道:「好。
但需约法三章,所谓要求,须合情理,不可强人所难,不可违背道义,且需对方力所能及。
」
「自然,为夫岂是那等蛮横之人?」夏侯靖笑得更愉悦了,伸手示意,「娘子先请。
」
「既是彩局,便按规矩来,猜先吧。
」凛夜坚持道。
两人猜先,凛夜执黑先行。
棋局开始。
山风拂过,松涛阵阵,偶有鸟雀啼鸣,更衬得此地清幽。
两人皆凝神静气,落子声清脆,在寂静山间格外清晰。
夏侯靖棋风大气磅礴,开局便占据要津,擅长布局与掌控大势;凛夜则心思缜密,计算精准,擅长局部缠斗与官子收束。
一时间,棋盘上黑白交错,杀得难解难分。
然而,随着棋局进入中盘,凛夜渐渐觉得有些异样。
夏侯靖有几手棋,看似寻常,细想却似乎未尽全力,甚至隐隐有让出先手的迹象。
比如第三十七手,明明可以打入黑棋阵势,他却选择了稳健的守势;又如第五十二手,该连络时却故意留下断点。
凛夜抬眸看向对面。
夏侯靖正执子沉吟,侧脸轮廓在透过松枝的斑驳光影中俊美如雕,神情专注,眉头微蹙,似乎在认真思考,并无不妥。
是错觉吗?还是夫君今日状态不佳?凛夜按下疑虑,继续专心应对。
他性子认真,既入棋局,便全心投入,渐渐也顾不得多想。
棋局进入收官阶段,形势极为细微。
凛夜经过精密计算,发现自己若不出错,应能以微弱优势胜出。
而夏侯靖在最后关头的一手棋,选择了一个看似积极实则略显冒进的着法——他没有补强自己的一处薄弱,反而去攻击黑棋一块看似孤立实则已经做活的棋。
这给了凛夜可乘之机。
他冷静应对,不仅化解攻势,还顺势反击,夺得先手。
最终,凛夜谨慎落子,锁定胜局。
数子之后,他赢了,依旧是半子。
「娘子棋艺果然精妙,为夫又输了。
」夏侯靖放下手中剩余棋子,脸上并无懊恼,反而笑意深深,凤眸亮得惊人,「愿赌服输,娘子有何要求,但说无妨。
」
凛夜看着他,心中那种异样感又浮了上来。
以夏侯靖的棋力,不该在收官时犯那种错误……但他确实赢了。
或许是夫君今日心不静?他不再多想,赢了总是开心的。
至于要求……
他看着夏侯靖含笑的眼,想起早膳时他那吃味的模样,又想起方才在山涧边他为自己编花环的温柔,心中一动,脸上微热,轻声道:「那……夫君可否闭上眼?」
夏侯靖挑眉,从善如流地闭上双眼,唇角笑意不减:「娘子要如何?」
凛夜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山风吹动他月白的衣袍和髮间的花环与海棠,额间的海棠花钿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他微微俯身,犹豫一瞬,终是鼓起勇气,在夏侯靖那带着笑意的、线条优美的唇上,印下一个比早膳时更清晰、也更温存的吻。
不再是轻触即分,而是停留了片刻,让他能感受到那唇的温热与柔软。
然后他才退开,脸上已红透,声音轻软:
「要求便是……望夫君时时开怀,莫要总为朝政琐事蹙眉烦忧。
无论何时,记得有我相伴。
」
夏侯靖缓缓睁开眼,凤眸深邃如海,其中翻涌的情绪几乎要将人淹没。
他伸手,一把将还未来得及退远的凛夜拉入怀中,让他坐在自己腿上。
「娘子的要求,为夫记下了。
」他声音低哑,指尖抚过凛夜滚烫的脸颊,目光落在被他亲吻过的唇上,眸色转深,「不过,娘子这鼓励,实在太过轻浅。
为夫贪心,想要……更多。
」
话音未落,他已低头覆上那微张的唇。
这不是轻浅的触碰,而是带着胜利者(儘管是故意输掉的)理所当然的索取与缠绵深入的探索。
他的舌撬开凛夜的牙关,长驱直入,与之纠缠。
松风为伴,云雾为帷,在这忘机亭中,唇齿交缠,气息交融,发出令人脸红心跳的水声。
凛夜被他吻得浑身发软,只能紧紧抓着他的衣襟,被迫仰头承受这热烈的亲吻。
直到他气喘吁吁,几乎窒息,夏侯靖才稍稍退开,却仍贴着他的唇,低声道:
「换气,娘子。
」
凛夜依言深呼吸,还未缓过来,夏侯靖又吻了上来。
这次温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