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自为凛夜挑选衣物:内里是月白色云纹锦缎袍,外罩一件浅青色素面杭绸长衫,最后,取出一件华美厚重、毫无杂色的纯白貂裘披风。
「这是北境新贡的雪貂裘,毛锋极好,轻暖异常。
」夏侯靖抖开披风,那柔软丰厚的白毛在光线下流转着银亮光泽。
他走到凛夜身后,为他披上,仔细繫好颈间的缎带,又将两侧的带子在胸前打了一个结实而好看的结。
披风长及脚踝,将凛夜整个包裹起来,领口一圈蓬鬆的白毛衬得他脸庞愈发清俊,黑髮如墨,眸似点漆,站在那里,宛如一株覆雪青竹,清冷又华贵。
夏侯靖后退两步,上下打量,眼中惊艳之色毫不掩饰。
「朕的夜儿,果真穿什么都好看。
这白貂裘,正配你。
」他上前,很自然地握住凛夜的手,发觉他指尖仍有些凉,便将那隻手连同自己的一起,拢进自己披风内侧,贴近温热的胸膛。
「手怎么还这样凉?可是地龙不够暖?来,朕给你焐着。
」
掌心传来对方稳健的心跳与源源不断的热度,凛夜指尖微微一蜷,低声道:「不冷。
」
「朕说冷便是冷。
」夏侯靖霸道地说着,牵着他往外走,「走吧,带你去赏梅。
朕已吩咐下去,今日御花园东南角的梅林与暖阁一带清场,不会有閒杂人等打扰。
」
两人相携走出寝殿,穿过一道道宫门迴廊。
所遇宫人内侍皆远远便垂首肃立,待帝后经过后方敢动弹,无人敢抬头直视,但那份无声的恭敬与偶尔飘来的、极力压抑的惊嘆目光,仍能让人感受到这位新后在宫中不同寻常的地位。
踏出最后一道宫门,清冽干冷的空气扑面而来,带着冬日特有的阳光气息与远处隐约的梅香。
天空是冬日难得的湛蓝,阳光虽然力度不强,但明亮亮地洒下来,落在覆盖着薄霜的琉璃瓦上、光秃秃的枝桠间,以及洁净的青石板路上。
御花园东南角,以梅着称。
此时并非红梅盛极之时,但几株老绿梅正值花期。
绿梅颜色浅淡,近乎玉白,唯有花心透着一丝极嫩的青绿,在苍劲黝黑的枝干上疏落绽放,别有一种清冷含蓄的美。
更有几树腊梅,鹅黄色的小花密匝匝地开着,浓烈的甜香随风飘散,与绿梅的冷香交融。
夏侯靖始终紧握着凛夜的手,两人的披风下襬偶尔交迭摩擦。
他并未直奔梅林深处,而是沿着清扫过积雪的小径缓步而行,时而指着某处景致,在凛夜耳边低语。
「瞧那对在冰面上梳羽的仙鹤,」夏侯靖指着不远处未完全封冻的小池边,「像不像那日你我手谈至中盘,你蹙眉沉思,盯着棋盘的模样?专注,且……好看得紧。
」他侧头看凛夜,眼中带笑。
凛夜顺着他手指方向看去,两隻白鹤姿态优雅,确实有几分閒适专注的神韵。
他忍不住莞尔:「陛下比喻……新奇。
」
「朕只觉贴切。
」夏侯靖见他笑了,心情愈发愉悦,趁着拐过一处假山石的遮掩,迅速低头在他唇上偷得一吻,一触即分,快如蜻蜓点水。
凛夜一惊,下意识看向四周,虽知清场,仍不免脸热。
「陛下!
」
「此处无人,只有你我,与这满园冬色。
」夏侯靖理直气壮,牵着他继续往前走,「朕亲自己的皇后,天经地义。
」
两人渐渐步入梅林深处。
绿梅的香气愈发清晰,冷冷幽幽,沁人心脾。
阳光透过疏朗的枝桠,在铺着残雪的地面投下斑驳光影。
四下寂静,唯有风过枝头的细微声响,以及两人踩在雪上的轻微咯吱声。
「冷吗?」夏侯靖停下脚步,面对着凛夜,双手捧住他被白貂毛领围着的脸颊,触手微凉。
他低头,用自己的额头抵住他的,感受温度。
「还好,不算太凉。
」
「不冷。
」凛夜重复,这一次语气肯定了些。
披风很暖,手被他焐着,身边是他,确实不觉得寒冷。
「那便好。
」夏侯靖鬆开手,转而揽住他的肩,让他靠在自己身侧,一同仰头欣赏头顶一株形态奇古、开满绿萼白花的老梅。
「这株梅树,据说已有百余年,历经三朝。
从前朕只觉它苍劲孤高,如今与你同看,却觉得……它是在安静等待,等待能与之并肩赏看之人。
」他的声音在静谧的梅林中显得格外低沉温柔,「就像朕,从前觉得这万里江山、九重宫阙,不过是责任与樊笼。
如今有了你,方知何为『锦瑟华年有人共度』。
」
凛夜静静靠着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