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不敢喘一声。
老爹王强这时在炕头上美美地砸吧了一口袍子肉汤,瞅着桌上的菜扫得差不多了,这才慢条斯理地放下大瓷碗,把话头给接了过去。
如今大儿子成了家,去年又拿了猎人执照,在名义上自然算是这个大屋里顶门立户、开始操持家务的顶樑柱了。
老爹在小辈面前得顾着大儿子的脸面,便转过头,语气严肃地问道:「大刚啊,既然现在你和二杰把这几百斤的活肉全给蹿了回来,家里总得有个长远的计较。
」
「你跟爹吐句实话,这剩下的大肥鱼,你心里打算是怎么摆弄处理的?」王刚被老爹这一问,整个人顿时有点抓瞎,后脑勺直冒白汗。
他长这么大,生平头一回经手这么多、这么丰盛的逆天渔获,他脑袋里空空如也,哪里知道该怎么摆弄?
再说了,他满脑子装的全是二杰在冰窟窿暗流边交代的那番狠话——绝对不能让村里那些碎嘴子知道底下还有成千上万条小鱼养活全家,不然这聚宝盆非得被贼人砸烂了不可。
「爹,那个……俺……那个……」王刚支支吾吾了半天,一张老脸憋得通红,硬是没吐出一个有用的屁来。
他一边心虚地抓着手里的狗皮帽子,一边赶紧转过头,把求助的目光巴巴地投向自家媳妇高丽春。
高丽春这会儿早就去偏房把下半身肉穴内外清洗干净、换了干爽衣裳。
她坐在炕沿上,瞅着自家男人那副没出息的窝囊样,心里暗自嘆了口气。
再一次回想起二叔子亮出21公分大肉棒时的顶天立地,再看眼前长7粗2的大哥被几句话就逼得满头大汗、烂泥扶不上墙的窝囊模样,那种强烈的反差感,更让她心头一阵发慌。
不过,高丽春知道这时候该是她这个当大嫂的出马、给自家男人撑场面、定主意的时候了。
高丽春清了清嗓子,清秀干净的小脸上堆起一抹得体又温和的笑意。
她瞅着老两口,落落大方地开口道:「爹,娘,大刚这人嘴笨,在长辈面前不会说话。
」
「这件事,俺当大嫂的就替大刚表个态,其实咱大房心里早就合计过了。
」
「您看啊,这大冬天的天寒地冻,咱留着这隻肥狍子肉,直接往门外的雪堆里一埋、冻得结结实实的。
」
「这留着咱一大家子猫冬慢慢吃,指定能把全家老少的油水给补得足足的。
」
高丽春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翼翼地拿余光瞅了瞅二房偏房的方向,接着把大房的心思亮得清清楚楚:「至于剩下的那十条一公尺半长的大傢伙,咱自家横竖留在院子里多了也招眼。
」
「不如明天一早,照二叔说的直接拉到镇上的集市去卖掉!
」
「这卖了鱼换回来的现钱,俺当家的大刚说了,今天能有这天大的造化,全靠二弟使出了大本领、出了大骨力。
」
「所以这鱼钱,亲兄弟明算帐,咱大房一家拿三条,二房二叔他们拿七条鱼!
爹,娘,你们看这样办妥当不?」
一听说要跟二房三七分现钱,原本盘腿坐在炕头上、脸色还有些阴沉的老娘王老太(吴娟),这回倒是难得地没挑刺、没起么蛾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