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堡垒,看著就难啃。
而且,无论是锦州还是旅顺,周围都没什么百姓,只有骨头没有肉。
还是朝鲜这边软和,抢一把实在。
代善老成些,沉吟道:「锦州是个硬钉子。
先彻底拿下朝鲜,断了明朝一臂,也好。
」
眼看大家都说要打朝鲜,一个清亮的声音响了起来,压住了嘈杂。
「汗王!
臣弟以为,大举进兵朝鲜,正是中了崇祯的奸计!
」
众人一看,是年轻的多尔衮。
他站出来,眼神扫过那些嚷嚷著要打仗的贝勒,带著一股子锐气。
「朝鲜,还有辽西,都是崇祯给咱们摆好的坟场!
」多尔衮声音提高,「他在朝鲜有数不清的朝鲜人可以耗我们,在辽西有坚固城池和『辽三藩』耗我们!
咱们死一个勇士,就少一个巴图鲁。
可崇祯死了兵,丢了军械,无非就是损失些银子」
他停顿一下,目光直刺御座上的黄台吉,说出了那句让所有人脸色青的话:
「可他只需要再纳一个海贼家的女儿,多吃一口软饭就行了!
咱们拼的是命,他吃的是软饭!
这仗,这么打下去,咱们有多少条命往里填?」
殿里死寂。
连莽古尔泰都张著嘴,说不出话。
这话太难听,可也太实在了。
崇祯这无赖用了一种很不体面的法子,把大明真正的财力给动员出来了!
一二千万两银子对大金、朝鲜,甚至对原本的大明朝廷来说,都是大上天的数目。
但是对那些用丝绸、瓷器、白糖、茶叶赚西洋人银子的海贼(商)而言,真不是什么天大的数目陪个几十万一百万,把女儿送进宫里当妃子,自己也混个皇亲,他们说不定还觉得挺赚的。
可是当这些「软饭银」变成明军的勇士和勇士手里要命的家伙时,大金就要陷入一场有点绝望的消耗战了。
黄台吉看著多尔衮,眼里第一次露出毫不掩饰的欣赏。
他缓缓站起身。
「十四弟……说得对。
」
他承认了。
承认了这个让所有大金贝勒感到头大的事实。
「崇祯,在用他的臭钱,给咱们下套。
他想把咱们的主力,耗在朝鲜,耗在辽西,一点一点把咱们的血放干。
」
他走到大殿中间,猛地抬手,指向西边。
「咱们不能被他们牵著鼻子走!
既然东边南边都是坑,那咱们就往西看!
」
他的右手,重重指在墙上巨大的地图一角,那里标著「蒙古」。
「林丹汗那个蠢货,仗著是成吉思汗的子孙,不把咱们放在眼里。
先收拾了他,收了蒙古诸部的人马……」
他的手指顺著地图往上滑,越过长城,落在「宣府」、「大同」几个字上。
「然后,从明朝最想不到的地方,冲进去!
抢他个底朝天!
」
黄台吉盯著那地图,仿佛已经看到了千军万马奔腾的景象。
「到时候,朕倒要看看,是他崇祯的软饭经吃,还是朕的刀片子快!
」
「十四弟,」黄台吉又扭头看著多尔衮,「还有朝鲜这块肉,现在卡在喉咙里,咽不下去,吐出来又可惜。
你说,该怎么办?」
多尔衮眼中闪过一丝狠辣:「汗王,咱们得换种吃法。
」
「哦?仔细说说。
」
「第一,抢光。
趁著咱们还能控制汉城到义州这片地方,把能带走的人口、牲口、粮食、铁器,统统搬回辽东来!
给咱们自己好好补一口血!
」
黄台吉点头:「有理。
不能白占著地方。
」
「第二,扎根。
抢完了,人不撤。
咱们可以从各个旗里都抽出一些牛碌,分别驻扎在平壤、汉城。
把朝鲜的西京和王京,变成咱们的两个大兵营,大庄子。
」
「怎么个扎根法?」黄台吉追问。
「让咱们八旗的旗丁做主子,把剩下的朝鲜人,整村整庄地编起来,当包衣奴才!
让他们种地、打铁、干活儿!
咱们就在那儿盯著,收他们的粮,征他们的丁!
等到秋粮收获的时候,还可以从平壤、汉城出兵去各处打草谷。
把这朝鲜八道之地,变成咱们大金长久的粮仓和兵源!
」
黄台吉的眼睛亮了。
这不光是抢一把就走,这是要把根扎下去,长久地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