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强推门进去,一眼就认出了那人,马骏。
上次搞禁赌宣传的时候,两人打过几次交道。
马骏三十来岁,人很爽快,烟酒不忌。
林强赶紧掏出一包大前门,给马骏递了一根,又给傻柱几个一人了一根。
“马哥,今天怎么是你值班啊?”
林强笑着打招呼,“看样子,今天忙的很吧?”
“哦,是小林啊。”
马骏接过烟,就着林强的火柴点上,吐了口烟,“你怎么大半夜跑这儿来了?”
“这不是我们院有个叫贾东旭的,说是在赌场被抓了。”
林强朝身后的贾张氏指了指,“我们陪他妈来交罚款,顺便送被褥。”
“贾东旭?”
马骏翻了翻桌上的本子,“哦,就是那个把老娘压上赌桌的那个。
人在留置室呢。”
“马哥,这个处罚是怎么一个章程?”
林强问。
“罚款一百,拘留一晚。”
马骏合上本子,“交了钱,明天下午来接人就行。”
“贾大妈,你听到了吧?”
林强转过头,对贾张氏说,“赶紧交钱吧。
被褥给治安员大哥就行,他们会送进去的。”
贾张氏站在门口,抱着被褥,两条腿跟灌了铅似的。
她看了看治安所里面的走廊,又看了看马骏身上的制服,咽了口唾沫。
治安所这种地方,对贾张氏这种人来说,天生就有一种畏惧。
她平时在院子里撒泼打滚、招魂骂街,没人敢拿她怎么样。
可到了这儿,她一个字都不敢多说。
她老老实实地走进去,把被褥放在桌上,从怀里摸出那沓钱,一张一张地数。
数了好几遍,才递给马骏。
马骏接过来,当着她的面又点了一遍。
确认无误后,开了张收据,递给她:“好了。
明天下午来接人就行。”
贾张氏接过收据,点了点头,退到旁边。
“马哥,麻烦你了。”
林强跟马骏握了握手,“下次来轧钢厂玩,我请你吃饭。
我先走了啊。”
“行。”
马骏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下次我来找你,你可不能装作不认识啊。”
“那不能。
马哥来了,我亲自去厂门口接。”
林强笑着,带着几个人出了治安所。
回去的路上,贾张氏走在最后面,抱着那张收据,一句话不说。
傻柱打着哈欠,许大茂和阎解成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刘光齐低头赶路。
走到南锣鼓巷口的时候,林强回头看了一眼贾张氏。
月光照着她的脸,灰扑扑的,像一下子老了好几岁。
没人跟她说话。
五个人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林强推开东跨院的门,秦淮茹还在灯下等他。
“回来了?”
她站起来,“事儿办完了?”
“办完了。”
林强脱了鞋,往炕上一躺,“累死了。”
“睡吧。”
秦淮茹把灯拉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