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很近。
许是错觉。
他将梁悦送回,又不放心,专程跑到药店买药。
想到晚上林听雪天真善良地、单纯地在注意和关心他的身体,孙铭泽开始后悔:龌龊的事情,不应该生在她身上。
他希望她永远不要知道这件事,不要记恨他。
他的手机在楼道亮起,他挂断。
那边短信问怎么根本没有送人上来。
孙铭泽的西装和皮鞋,沾了些雨珠。
雨珠冲不散他的负罪和厌恶感。
他第一次因为市场上的战争,将主意打到一个女孩身上。
还是一朵纯白茉莉。
下楼前,他再次回头,接着隐入黑暗里。
他思考,自己是不是应该开始做点什么来补偿她,弥补他动的肮脏心思。
屋内,周苍近在咫尺问她:“他谁?”
“孙铭泽。”
周苍再一次,大概是第四次听到这个姓孙的名字。
“我对他的名字不感兴趣。”
他轻嗤一声,“我只是问你他是什么人?”
林听雪打幌子:“搞金融的。”
周苍知道她故意,咬牙:“林听雪。”
“哦,”
她腮帮子鼓了鼓,故意道,“你不认识哈,他是我的相亲对象。”
“我知道。”
“你知道?”
他怎么什么都知道。
林听雪这样岔开腿坐着,时间久了有些僵硬。
小腿冰凉,很不舒服。
她轻轻抬腿活动两下。
周苍沉默半秒,掀起眼皮怔怔问:
“那你们,牵过手吗?”
竟然是想问这个?林听雪觉得离谱。
她毫不犹豫:“牵过。”
周苍认真观察她的神情,想找到一丝她的犹豫。
她不是爱骗他么,现在是不是也在骗他。
可惜,他没看出破绽。
林听雪那双清亮的眼睛,此刻毫不避讳。
“那,他也像刚刚我那样……”
他到底有些不忍,想确认,又害怕。
最后还是没说出口。
林听雪从他的表情,猜到他想问什么。
她觉得他这样的忸怩很有意思,一种禁忌的触盆,玩心上来,反撩他:“你觉得呢?”
他觉得?
周苍按捺胸口的闷气,深呼吸一口。
他除了她回来昌市的这些信息,其余一概不知。
分别那么久,他哪里会知道她拥有过哪些男人,谈过怎样的恋爱,又曾在谁的怀里,像刚才一样,露出同样的勾仁姿态。
周苍好不容易放松的心重新绷紧。
无数的模糊面庞一闪而过,他胸膛起伏,深呼吸也吐不尽沉闷。
竟开始觉得身上冷。
妒火作祟,他怕听到,又想确认。
万一,万一她和他一样,这六年从来没有过别人呢。
周苍压低声音,狠狠心还是问出来。
他甚至不敢看她,只凑近,在她耳侧:“你的那些,赵钱孙李,也这样亲过你……摸……”
实在说不出口。
算了。
他想。
无所谓。
然而林听雪并不罢休。
赵钱孙李?
话题挑起来,她雀跃着逗他——
“赵钱孙李,”
她顿一顿,靠近他耳边,带着笑意,“比你技术好。”
周苍听罢,胸口堵着的石头轰然落地,在脑海嗡然炸开。
一个男人被这样讲。
谁都冷静不了。
他恼羞成怒,还要被她嘲笑。
周苍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不料通红的耳尖,涨红的脖颈已经出卖了他:“是,你进步了。”
“我六年没碰过女生,还停留在六年前,自然,取悦不了你。”
他哽着嗓子,说“取悦”
二字的时候,断断续续,不知是生气还是委屈。
林听雪觉得,他快要哭了。
她清眸闪烁,并不收敛。
仔细观察他的表情,语气乖张:“那你比我高尚是吗?”
就这么揣度她?
她是把男人当衣服的人吗。
还是随便一个毫无关系的男人都能接近她。
“我没这个意思。”
周苍慌了神,赶紧否认。
“你觉得我是这样的人。”
“……不是,我没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