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了,耳尖染上一抹红意:“你……!”
明明连雪河之前取了他这么长时间的血入药,浑身里里外外早已沾染他的气息,浓烈得殷癸一嗅就能感知到。
如今只是一滴血罢了,殷裁却浑身发烫。
这几乎是不可能的,这具傀儡躯壳取自昆仑山巅,人类的体温都能烫掉一层树皮,根本不可能生出热意。
连雪河心机深沉,定然又在对他使什么诡计。
很有心机的连雪河成功将舌根处的「裁」字激活,他学着二条交给他的办法,并起两指轻轻在殷裁躯壳一点。
“醒来。”
殷裁正疑惑着,就见自己的躯壳竟然悄无声息睁开眼睛,露出木然涣散的瞳孔。
殷裁:“?”
连雪河尝试着像对待药侍傀儡一样发送指令:“站起来。”
“殷裁”面无表情地从榻上起身。
连雪河试图卡bug:“把我身上的「骨生花」解了。”
“殷裁”毫无神魂,像是卡住的机器人,脸上呈现大大的「呆」。
连雪河啧了声,心想果然不能走捷径。
“为我倒杯茶。”
“殷裁”走向桌案边,倒了杯冷茶递过去。
连雪河满意地点头。
殷裁:“…………”
不光把他的神魂当成狗训,现在连身体也不放过了?
殷裁喉结轻轻滚了滚,直直盯着连雪河那张脸。
之前他曾夸赞过自己的躯体,脸、身形全都可以可以,如今突然想用名字操控,是想用这具躯体……
做什么吗?
殷裁心不自觉提起。
连雪河抬起“殷裁”的下巴,像是在打量一样趁手的兵刃:“条儿,这具身躯没有神魂,应该不会记得我操控他的事儿吧?”
二条:【是的!】
连雪河更加满意,伸手轻轻在大反派的脸侧轻轻拍了拍。
明明不是同一个躯壳,殷裁却再次感知这具昆仑木的脸上浮现一股古怪的热意。
连雪河将凭崖所在的方位指给他:“去,为我杀了他。”
“殷裁”颔首,身形倏地消散。
殷裁终于明白连雪河的打算,眉头轻皱:“凭崖不是那么好杀的。”
连雪河托着腮望着“殷裁”远去的方向,懒洋洋道:“我知道,也没指望他能真的得手。”
毕竟凭崖是活了几百年的老狐狸,殷裁又无神魂只有本能,能不能杀的动还另说,能把凭崖重伤已算不错,不奢求其他。
殷裁沉默许久,不知怎么又突然转了话锋:“……但殷裁并非寻常人,以他的修为,捏死一个凭崖,轻而易举。”
连雪河像看蠢货一样瞥他:“左右脑统一一下,控控脑子里的水再和我说话。”
殷裁也不生气,歪着头伸手在耳朵上轻轻一拍,表示控完水了,我要继续说:“凭崖年岁已大,区区八重境初期罢了,但……殷裁是巅峰境,就算没有神魂驱使,可战斗的本能还在,轻轻松松就能斩杀他。”
连雪河不太在意:“是吗?”
殷裁点头:“三个小境界的差别还是很大的。”
连雪河敷衍道:“哦哦,厉害。”
殷裁:“…………”
殷裁还想再说:“主人可能不知道,五重境之下极易好修行,喝口水就能突破。但越往上就越艰难,更何况八重境巅峰,巅峰巅峰巅峰巅峰……”
连雪河被他巅得脑袋疼,没忍住伸腿踹了他一脚,瞪他:“知道了知道了,八重境很厉害,闭嘴吧碎嘴子。”
殷裁挨了一脚,凉飕飕看他,心中像是憋着一股气发不出去——比连雪河要取他血入药时还要憋屈。
既然用他杀凭崖,为何又不信他能成功?
就这么看不上自己?
殷裁冷笑了声,伸手按了按胸口上的「殷」字。
此前为了防止连雪河夺舍,殷裁早在躯壳上下了一道可以短暂操控躯壳的秘术,算是最后的保命手段。
见连雪河还在那敷衍,殷裁阴恻恻地盯着他的脸。
不信?
那就杀给你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