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趟不贪多。先把眼练出来。”
午后又走了两个坡,他们零零碎碎收了些榛子、木耳和笋干。东西不算多,分量却慢慢有了。小龙肩上的篓子一点点压实,腿也开始发酸,可心里那股劲倒更足了。他第一次发现,跟着父亲出来,不只是吃苦,是能在吃苦里学到真东西。
可山里天色转得快。梁二顺抬头看了眼天,脸色先变了:“云压下来了,怕是要落雨。”
小龙也抬头,只见远处山脊上乌云一层层压过来,风从林子里穿过去,树叶翻得乱响,连草里都起了潮腥味。
李享知把麻袋口重新勒紧,声音压低了些:“先收手,下山。”
他这句不重,却带着一股不容拖的劲。小龙刚把篓绳往肩上一提,心里就莫名一沉。他隐隐知道,真正的考验,怕不是收货那几句口舌,而是这场突然压下来的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