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时间都昏昏欲睡,醒来也是神情恹恹,忧心忡忡,完美扮演着一个受惊过度、胎象不稳、需要绝对静养的孕妇。偶尔“孕吐”反应剧烈,更是将虚弱演绎得淋漓尽致。
伪生命能量聚合体稳定度:55…52…(剩余时间:5天)
倒计时在无声地逼近。她能感觉到那团虚假的生命能量正在缓慢地、不可逆转地消散。时间不多了。
必须在他发现“流产”之前,让霍宗昌…或者让东洋人,做出足以吸引他全部注意力的事情!
机会在第三天的深夜来临。
窗外突然传来极其细微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叩击声。
不是风声,不是雨声,而是某种有规律的、人为的信号!
颜妩猛地睁开眼,心脏狂跳!她屏住呼吸,悄无声息地挪到窗边,将耳朵贴近冰冷的窗棂。
叩击声再次响起,三长两短,重复两次。
是她穿越之初,用仅剩的积分让系统发展出的唯一一个、埋在最外围洒扫杂役中的眼线!她本以为早已被霍宗昌清洗掉了,没想到竟然还在!并且在这种时候冒险联系!
她不敢回应,只能极度紧张地听着。
窗外的人似乎极其谨慎,叩击之后,再无声音。片刻后,一枚极小、用油纸包裹的东西,从窗缝极其缓慢地塞了进来,掉落在窗台下的阴影里。
做完这一切,窗外细微的脚步声迅速远去,消失不见。
颜妩等了好一会儿,确认外面再无动静,才颤抖着手,摸索着捡起那个油纸包。打开,里面是一小截铅笔头和一张揉皱的纸条。
颜妩等了好一会儿,确认外面再无动静,才颤抖着手,摸索着捡起那个油纸包。打开,里面是一小截铅笔头和一张揉皱的纸条。
纸条上只有一行极其潦草、仿佛仓促写就的字:
「昌藏匿法租界圣母院路慈安诊所密室与东洋武官松本密会频繁疑有重大交易三日后或转移」
颜妩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
霍宗昌的藏身地点!和东洋人密会!重大交易!三日后转移!
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只要将这个情报递给霍震霆…他绝对会不惜一切代价,甚至不惜与法租界爆发冲突,也要将霍宗昌撕碎!
届时,巨大的外部冲突和复仇的快感,将彻底淹没他对“孩子”的过度关注!
她迅速将纸条和铅笔头藏入袖中暗袋,毁掉油纸,抹去一切痕迹,重新躺回床上,心脏却因激动和紧张而狂跳不止。
如何将情报送出去?直接告诉看守?不行!无法解释来源,反而引火烧身。必须让霍震霆自己“发现”!
第二天清晨,林医生前来请脉时,颜妩状似无意地、带着忧虑轻声道:“林医生…我昨夜…又梦魇了…总是梦见…一些破碎的片段…好像听到有人在说…圣母…慈安…还有什么诊所…醒来心慌得厉害…胎气也有些不稳…不知是不是冲撞了什么…”
她将关键词打碎,混入“梦魇”和“胎气不稳”的担忧中,听起来完全像一个孕妇毫无逻辑的呓语。
林医生宽慰了几句,并未在意。
但颜妩知道,她的话,一定会被一字不差地汇报给霍震霆。
果然,午后,冯医生前来检查时,看似随意地问了一句:“太太近日可还听到什么…不同寻常的声音?或者…看到什么异常的景象?”
颜妩心中冷笑,面上却愈发惶恐:“没有…就是心慌…总是莫名害怕…许是…许是上次被那床下的东西吓到了…”她巧妙地将话题又引回那个布团,加深他对“外界陷害”的印象。
冯医生记录了什么,不再多问。
傍晚,霍震霆竟然再次出现了。
他坐在轮椅上,被亲卫推了进来。脸色依旧苍白冰冷,但眼底深处却燃烧着一种压抑到极致的、仿佛即将喷发的火山般的躁动和嗜血的光芒。
他挥手屏退左右,包括冯医生。
屋内只剩下两人。
他操控轮椅,缓缓靠近床边,目光如鹰隼般锁住颜妩。
“圣母院路…慈安诊所…”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沙哑,每一个字都带着冰冷的杀意,“你梦到的…是这个地方?”
颜妩心中剧震,脸上却露出茫然和恐惧:“我…我不知道…夫君…那是什么地方?我…我只是胡乱做梦…”
霍震霆死死盯着她,仿佛要确认她是否在撒谎。半晌,他猛地扯出一个极其冰冷狰狞的笑容:
“很好…”
“看来…有些老鼠…以为自己藏得很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