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溪村靠近河道下游,有一大片不能种地的滩涂。
以前这里长满了芦苇,村里人每年靠着砍芦苇编席子,挣点零花钱。
徐江淮当上村长后,带着村里的青壮年,一年年的开垦滩涂,把芦苇砍掉,芦苇根都挖出来。
又从山外面弄了些莲藕、荸荠和茭白,种到滩涂上。
荸荠苗,中间是空心的,捏起来咯吱响,特别解压。
几年下来,这片滩涂已经成了双溪村最挣钱的集体资产。
这个年代还没有后世随处可见的塑料袋和包装盒,大伙儿上街买包子饼子啥的,一般都是拿荷叶包着。
因此,每年双溪村光是靠采摘荷叶,晒干了拿去卖钱,都能赚不少钱。
到了夏秋季节,茭白上市,又能拿到副食店收购点,给村里再赚一笔。
茭白简直是水培蔬菜之王!盆栽也能长的很好,感兴趣的可以在家试试。
下雪之前,村里已经把莲藕挖了出来,剩下的荸荠,现在挖正合适。
挖荸荠是个辛苦活儿,男人们拿着镰刀,先把干枯的荸荠秧割掉,女人们跟在后面,拿铁锹把淤泥挖开。
小孩子们背着箩筐,走在最后面,把一个个圆溜溜的荸荠,从淤泥里头抠出来。
最后这道程序,要来回扒拉三四遍,确保淤泥里面的荸荠全都抠出来了,今年的收成才算结束。
不过也不会完全结束。
村里收完荸荠后,还经常有些在家里闲着没事的老人,提着筐过来捡漏。
运气好的,一天能挖大半筐。
这个年代没有蔬菜大棚,冬天新鲜蔬菜少,脆甜的荸荠,又能当菜吃,又能当水果吃,半筐荸荠,拿到副食店收购点卖掉,也能换二斤多猪肉呢。
徐江淮也知道,村里人集体挖荸荠的时候,都懒懒散散的,有的还故意在地里落下不少荸荠。
就等着收完集体的,再偷偷回来捡漏。
不过他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毕竟他自己也在薅社会主义羊毛来着。
不能只有他一个人薅。
大家一起薅,彼此都有自己的小秘密,就没人会想不开去告状了。
不仅如此,今年徐江淮还大方表示:
除了荸荠,挖出来的泥鳅黄鳝田螺什么的,谁挖到算谁的,不用上交村集体了。
以前都是挖到了上交村集体,其实也卖不了几个钱,还落了个全村人都埋怨。
这辈子,徐江淮可不会再干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了。
果然,这条新规定一出来,大伙儿挖荸荠的积极性都提高了。
徐平平也提着徐江淮特意给她编的小号箩筐,撅着屁股在淤泥里面扣荸荠。
她人小,而且穿着棉袄,手脚不利索,好几次挖到泥鳅,都被滑溜溜的泥鳅逃走了,急的小姑娘哇哇大叫。
赵爱兰看着觉得好笑,伸手丢了两个河蚌给她。
安慰道:“平平,奶奶不爱吃泥鳅,奶奶想吃河蚌,你帮我多找点河蚌呗?”
安慰道:“平平,奶奶不爱吃泥鳅,奶奶想吃河蚌,你帮我多找点河蚌呗?”
徐平平下意识就想拍拍小胸脯,看了看小手上的泥巴,赶紧放下,脆生生地答应道:“奶奶你放心,今晚肯定让你吃上河蚌!”
泥鳅黄鳝跑得快,陷在淤泥里面的河蚌可跑不掉。
徐平平撅着屁股继续抠荸荠,挖到河蚌,就捡起来,放在赵爱兰给她的大箩筐里。
番茄名画:徐平平挖荸荠,吼吼吼~
一上午的时间,这小家伙居然捡了满满一箩筐河蚌!
个个都有成年人巴掌那么大,最大的一个,居然有家里洗脸的洋瓷盆那么大!
小孩子总是想象力丰富的,看到这么大的河蚌,就跟成了精一样,徐平平趴在赵爱兰耳边,小声提醒她:
“奶奶,这个河蚌里面,肯定有珍珠!”
“咱们回家再打开,要是有珍珠,到时候给你和娘,一人做一对珍珠耳环。”
赵爱兰抿着嘴笑,像这种长在滩涂上的野生河蚌,能长出珍珠的概率特别低,不过没事,就当哄着徐平平玩儿吧。
果然,满满一箩筐的河蚌都撬开了,也没找到一颗珍珠,气得徐平平狠狠踩了踩那个最大的河蚌,小奶音恶狠狠地骂道:“你真没用!白长这么大个子了。”
满院子的人都哈哈大笑。
徐平平小脸一红,跑到李惠芬身边撒娇:“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