蒂凯恩拿起手机解锁，递给了她。

楚绵绵还以为自已在做梦，傻愣愣地盯着手机，一时忘了接。

“不是要打电话？”他这声唤回了她。

女孩这才回过神，伸手去接，她拿着手机的手都是抖的。

“啪——”是打火机开合的声音。

楚绵绵循声侧目，只见威枭冽点燃了根烟。察觉到她的目光，他指节捏着烟身，朝她慢悠悠吐出一口烟雾。

“小猫，电话再不打。”他偏过头，穿过缭绕的烟雾，视线落在她身上，“凯恩可就要改变主意了。”

楚绵绵慌忙垂眼，正要按号码，手机锁屏了。

她拿着手机，讪讪地递到蒂凯恩面前，小声嗫嚅：“锁屏了……”

蒂凯恩拿过手机解锁，又重新塞回她手里。

楚绵绵按下号码，拨了出去。

她的心跳愈发快了，一下重过一下。深吸了一口气，将手机贴上耳边。

也不知道妈妈会不会接，毕竟这是国外号码。

十秒——

二十秒——

三十秒——

铃声继续响着，电话迟迟未接。

就在她以为快要自动挂断时，那边终于接通了。

话筒里传来一声：“喂？”

是熟悉的、带着疑问的声音。

楚绵绵的眼泪就这么毫无征兆地滚了下来，她张了张嘴，费了好大的劲才挤出那个久违的称呼：“妈妈。”

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

对面明显怔了许久，甚至以为自已出现幻觉了，把别人的声音认错成自已女儿的声音。

两分钟前——

远在华国的沈玉正窝在沙发里看电视，刚打了个哈欠，准备看完这集就去睡觉。

没曾想来了一通电话，茶几上的手机屏幕突然亮起，伴着铃声。

她拿起手机一看，怎么是个外国号码？

沈玉皱起眉，跟坐在身旁的楚越然抱怨，“现在这些骚扰电话真是没完了，都大晚上了还打广告！”

楚越然凑过来扫了眼，笑了笑，随口道：“反正也没事，看看她说什么。”

“我闲的！”她没好气地白眼了楚越然。

话是这么说，可还是点了接通。

“你是哪位？刚刚说了什么没听清。”

对面沉默了几秒，紧接着，又是一声“妈妈”。

这次的声音要比之前清晰，那熟悉的语调让沈玉心头猛地一跳。

她睁大了眼，唇瓣都开始哆嗦起来，“绵、绵绵？”

对面：“是我，妈妈，我是绵绵呀。”

沈玉的眼泪一下子落了下来，激动地站起身，将手机往耳边贴近了些，“你、绵绵你没死？？！”

楚越然听着她的话也是一脸的难以置信，他关掉了电视，起身凑到手机旁听。

对面：“是的妈妈，我好好的呢，只不过我现在在国外。”

沈玉诧异：“国外？你怎么去国外了？那……那场车祸是怎么回事？”

对面：“车祸？”话音止住，顿了顿，“应该……就是个意外吧。“

“反正我好好的呢，妈妈。”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刻意装出来的轻松，像是在安抚，“你到时把我的情况也跟爸爸说说，你们不用担心我。”

楚越然连忙出声，“绵绵啊，小宝，我在呢，我在旁边听着呢。”

他激动的语调上扬，耳朵几乎贴上了手机背面。

沈玉擦了擦泪，“那绵绵，你在国外哪里呀？是被人贩子拐去了？要多少钱能把你赎回来？”

对面传来男人的轻笑声，沈玉皱起眉，继续道：“我听见他们的声音了，这样，你把手机给他们，我跟他们说，要多少钱，妈妈会想办法！”

——

楚绵绵正在想怎么回沈玉呢，手机就被蒂凯恩抽走了。

当她接通时，手机就开着扬声器，所有的对话在场的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她看向蒂凯恩，刚想开口，一根手指抵着她的唇。

男人压低声音，对她说了句：“嘘，我来说。”

他将手机递到嘴边，“你们的女儿我养着，不必担心，过段时间我会带她回家。”

说完，也不等对面回话，径直挂了电话。

楚绵绵的嘴半张着，她还打算跟妈妈多聊一会儿呢，这才说了没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