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了晚餐的客人说一声,然后就要带着手机跟着上救护车。
看见严时语他们出现的时候,张蓝心愣了下,周新丽跑了过来,“蓝心,出什么事了?”
顾彦文看了一眼救护车,又看了一眼张蓝心身边,没有个长辈,他道:“咱们先上车,跟着救护车去医院,有什么事路上再说吧。”
“对对对,我来打车。”张蓝心回过神来。
顾彦文道:“不必了,我们做suv来的,就在路口。”
救护车开在前面,suv跟在后面。
路上,严时语给张蓝心递了一瓶水,她喝了几口,才算缓过来,神色还有些恍惚,“今早上我陪奶奶过来打扫这边的铺子,准备熬蘸料,我在外面扫地的时候,就忽然听见里面扑通一声,我以为是什么东西掉了,进去一看,发现是奶奶晕倒了。刚才救护人员说怀疑奶奶是心梗。”
心梗?
严时语等人心里咯噔一下。
心梗可不是小毛病,张奶奶岁数也有七十多了,这个岁数得这个病,是要人命的。
周新丽问道:“蓝心,这么大的事,你得联系你爸妈过来,这住院费、手术费都不是小钱,你奶奶有医保吗?”
张蓝心脸色白了白,“我爸妈很早就去世了。”
周新丽愣住了,脸上浮现出尴尬的神色。
严时语对此倒是不意外,从她认识张蓝心跟她奶奶的时候,就没听见她们提起家里人,一般除非闹翻了,否则不至于如此,而且张奶奶这么大岁数了,要不是经济有困难,何必天天开店做生意。
厨师这行可不是什么轻松的工作,即便是只做豆花饭跟剁椒鱼头,也很累人。
“我奶奶的继子倒是还活着,但他们应该不肯过来帮忙的。”张蓝心道:“不过手术费跟医药费不用担心,我爸妈给我留了一笔上大学的钱,二十多万,应该够!”
到了医院,不出意外的果然需要动手术。
张蓝心作为未成年人,承担起了家属责任,先付了手术费。
严时语等人陪着她在手术室外面等候。
谁也没想过,意外这种事会发生的这么突如其来。
只看前几天张奶奶还能手脚麻利地做菜,做生意,谁能想到她会突发心梗,而且听医生的话,她的身体状况一直不是很好,似乎还有腰突、膝盖不好的毛病。
张蓝心对这些都不知道。
她是在父母车祸去世后,才跟奶奶住在一起的。
她很小的时候,就知道自己有个奶奶,但没见过面,有一次语文课老师要求她们写家里的爷爷奶奶,张蓝心觉得好奇,便去问自己的爸爸。
谁知道,那么一问,平时素来好脾气的爸爸忽然变了脸,直接说她奶奶已经死了,让她不要再问。
那时候还是小学生的张蓝心,被爸爸的黑脸吓了一跳,哭了出来,她妈妈安慰她的时候,悄悄告诉她,她爸爸跟奶奶关系很差,她爸爸命苦,很早就没了父亲,亲妈带着他改嫁了,嫁的继父家里有个年纪相仿的儿子。
那家的儿子聪明,会学习,心眼多,96年的时候,两个人都要考高中,但家里条件有限,那时候读高中要交的钱可不少,学费,学杂费,一学期得四五百。
她奶奶直接让她爸爸辍学,还给他找了份工作供继兄读书,她爸爸那时候还小,脑子没开窍,读书不行,辍学出来也没觉得有什么。
隔了三年,继父的儿子考上了大学,家里头大办庆功宴,她爸在工地当小工,还是别人说了这话才知道这事,特地买了东西回家,就听见亲妈跟人说他脑子笨,不中用,天生是干活的胚子。
张蓝心的爸爸脑子的确是不聪明,只有一把力气,可再笨的人也有自尊心,何况是被亲妈这么背地里说。
他气性大,直接把东西丢在家门口,回工地收拾了几身衣服就南下打工挣钱。
也是该着他发财,那会子深圳广州遍地是黄金,建筑行业挣钱就个开印钞机一样,钱哗哗地流。
她爸也没挣到多大的钱,就是当了个包工头,他为人厚道老实,学不来别人搞什么歪门邪道,但也挣了小几百万,后来他碰到张蓝心的母亲,两人一见钟情,一打听还是老乡,便回来结婚。
但从那时候,张蓝心父亲就跟母亲断绝了关系,他每个月让人给老太太送几百块,后来物价涨了,就送几千块,除了给钱,其他时候都不跟对方联系。
张奶奶不知怎么,有一年跟继子那边闹翻,要离婚,张蓝心父亲得知了也只是委托了个律师过去帮忙,给她找了套房子住。
再之后,她父亲出了事,被以前合作的老朋友骗走了家底,手上只剩下几十万,她父亲跟母亲那天是要出去洽谈个生意,想着东山再起,挣点钱,谁知道就出了意外,人没了。
肇事司机是个开拖拉机的,家里爹妈一个有精神病,一个瘫痪了,家里头还有几个孩子,媳妇早就没了。
就算起诉,对方也陪不了什么钱。
出了这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