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征全胜
“你听说了吗?陛下为营救新都城百姓,答应了李义隆的和谈条件,陛下只带着谢将军进城了!”
“圣驾这一举动,不亚于单刀赴会。古往今来,几个皇帝敢做?”
伤员处帐篷里,永王艰难地侧了侧身。
前段时间豁出去的报应就是,要像块膏药似的躺很久。
不过永王很会享受,养伤养得像大爷一样。
这会儿听见兄长的消息,方才恢复些神志,眉梢挑起来,提起嗓门向门外喊:“喂,过来个人,我哥牵着条狗进城了?”
门外的龙武军不稀罕理他。
龙武军敬仰谢将军,稳重可靠像神明。
但也禁不住永王一直在屋里“狗啊狗啊”的喊。
龙武军小兵掀帘:“殿下都躺板板了,少说两句行不行?”
永王挑眉:“你扶孤起来!孤要去帐外!”
小兵不得不从,将永王扶起。
永王扯到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嚷嚷:“你扶孤轻一点儿!!!”
小兵不快:“殿下怪会碰瓷,我就根本没碰到您伤口。”
永王从帐内来到帐外,晨光已明。
远望龙帐,看不清动静。
可他牵挂兄长的安危,更加深了恐惧。
尤其是在他养伤之前,于兄长帐外感知到一股莫名的势力,使永王认为军营的成分并不单纯而很复杂。
永王闭眼极力回想,又极力感受,想要琢磨出些实在的东西,又无法分辨当初是不是幻觉。
永王心里打鼓:“你带孤去见皇兄!孤也进城!”
小兵无情嘲笑:“您进城给我们谢将军添乱吗?真打起来,护陛下还要护您吗?”
永王罕见地被噎了一噎,身上痛得更狠。
这条狗对兄长的觊觎,明晃晃惹人厌恶,他从小就烦到透顶。
直觉不是什么好狗,负面印象无需求证。
永王撇嘴:“你们谢将军行不行?”
小兵仰头:“只说南下几场战役,广陵破城夺得头功,单杀徐有义,新都连斩七员战将,吓得李贼兵败求和。他不行您行?”
永王没理会,狗狗相护。
一切靠近兄长目的不纯的人都得死!
反正仗打完了,狡兔死走狗烹,得抽空宰了这条狗。
“陛下应允与江南国主和谈!”
“打开城门!释放百姓!”
城外传讯军士大喊。
上万江北军严整地列阵在新都门口,望不到头。
残破的正门向两边开启,吱吱呀呀,这座叛军都城向嬴曦敞开,皇帝离开了稠密的军队,踏入城中主道,向里走。
日光拉长了嬴曦修长的人影。
他极目远望,前头一片空旷。脚下青石板路,横七竖八到处是尸体。
尸体有不同死因:饿死、病死、被杀……
尸身皆表情痛苦。
但凡是嬴曦走过的地方,因他现身,叛军军士放下屠刀。
那些即将被杀害的百姓,突然被江北皇帝所救,各自注视嬴曦,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表情。
谁也不会想到,嬴曦真会进新都和谈。
且他只带了一名将军,走在皇帝的右后侧。
有皇帝敢孤身入城,也有将军敢深入敌营,便只凭这两份同等滔天的胆气,就换来嬴曦所到之处,城中居民聚于夹道两侧,叩拜得不约而同。
“多谢陛下!多谢陛下救命之恩!”
“吾皇万岁万万岁!”
“……”
甜统:“陛下,你好帅。大狼狗也好帅。”
甜统:“你们现在是全城瞩目的核心,是不是很激动?我预感这件事今后会被写进话本里,你是不是在想波澜壮阔的事情???”
不。
在这段通往王宫的路,嬴曦反而想起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若干年前他被驹儿偷偷带出芳兰殿打猎,两个孩子跑到深山很危险。
他吓唬驹儿:“山里有狼。”
“狼打不过我。”
“有老虎。”
驹儿举了举游龙锷:“老虎也打不过我。”
“有熊。”
“我努力一下。”
“两只小熊。”
驹儿伸手:“给你抱一只。”
“两只公熊!”嬴曦比划道,“巨大的,那么大。”
“难道我捅了熊窝吗?”驹儿认真考虑,“那我们让小黑报讯,骑上小白快跑。”
“驹儿笨死了,冬天熊在睡觉呢。”
少年的嬴曦笑起来,音犹在耳,今生极少会跟谁开幼稚的玩笑。
成年嬴曦掠过记忆的吉光片羽,不觉莞尔,踏入新都王宫。
嬴曦能看见江南国主的身影。
他在兵士守卫森严,剑戟重重的正殿正门回头:“李义隆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