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风雪归途
血神城崩塌后的第七日,风雪自北而南,一路染成灰色。
林凡独行千里,所过之处,血神教暗桩尽灭。
灰镜悬在腰间,镜面无光,却偶尔透出心跳声——咚、咚——与身后那道若有若无的巨婴虚影同步。
他未御剑,也未乘车,只踏着风雪,像一柄无人鞘的剑,割开天幕,直指青鸾顶。
沿途修士远远望见那抹单薄的青衫,皆噤若寒蝉。
有人认出他是“无名镜主”,更多人却只记得一句话——
“婴杀将起,宗门当灭。”
二宗门惊变
青鸾顶,护山大阵全面开启。
九重光幕笼罩主峰,星灯昼夜不息,长老堂、执法殿、各脉真传尽聚山门。
玄微真人立于阵眼,面色沉如铁:
“无名镜主归来,婴杀之局已启。”
南宫婉披红袍,断剑横膝,目光穿过光幕,望向风雪尽头那道孤独影子:
“他要的,不是宗门的命,是宗门的债。”
三三问碑再现
山门内,问剑台废墟已被平整,重立三问碑。
碑面空白,却渗出淡红血丝,似在等一个答案。
碑前,十二名金丹长老列阵,剑意冲霄,只待一人。
林凡踏雪而至,在碑前十丈停步。
他抬手,灰镜自腰间飞起,悬于碑顶,黑瞳睁开一线,血丝立刻化作血雨,淋透碑身。
第一问:血衣镇三百口,魂灯是谁点?
碑面浮现血字:宗门
第二问:血胎三炉,是谁纵容?
碑面浮现血字:宗门
第三问:婴主被囚三十年,是谁之罪?
碑面浮现血字:宗门
血字落定,碑身龟裂,轰然崩塌。
灰镜黑瞳怒睁,发出一声震天婴啼。
四婴杀之局
婴啼未绝,宗门大阵九重光幕同时泛起涟漪,像被无形巨手撕扯。
风雪倒灌,化作灰白洪流,直扑山门。
洪流中,巨婴虚影显形——背生白翼,额生独角,目如血月,身长百丈,脚踏风雪,拳轰大阵。
咚!
第一拳,光幕凹陷九丈。
咚!
第二拳,光幕裂痕如蛛网。
咚!
第三拳,光幕轰然碎裂,风雪灌入山门,卷起漫天符纸。
十二名金丹长老同时出手,剑光如瀑,斩向巨婴。
巨婴不闪不避,白翼挥动,剑光尽碎,长老吐血倒飞。
林凡立于风雪中央,灰镜悬顶,声音平静:
“欠债,当以血偿。”
“欠债,当以血偿。”
五玄微真人·最后一剑
玄微真人御空而起,袖中飞出一柄古剑——青鸾镇宗之器“玄微”,剑身铭青鸾真火,可斩元婴。
剑出,天地失色,风雪避让。
玄微真人一剑斩落,剑光化作百丈青鸾,直扑巨婴眉心。
巨婴抬手,掌心灰月浮现,与青鸾相撞。
轰!
青鸾悲鸣,剑光崩散,玄微真人倒飞百丈,撞碎山门牌坊,口吐金血。
巨婴亦退半步,白翼折断一根,灰月裂出细纹。
林凡抬手,灰镜飞入巨婴眉心,巨婴身形骤缩,化作一道白光,没入他体内。
刹那间,林凡背后浮现巨婴虚影,白翼遮天,独角破云,双目血月,俯瞰宗门。
六婴杀·血偿
林凡抬步,踏入山门。
所过之处,风雪化作灰白火雨,落地即燃,燃尽不留灰烬。
弟子避退,长老噤声,无人敢挡。
他一路行至宗主殿前,殿门大开,玄微真人倚剑而立,面色苍白,却目光平静。
“婴杀之局,终要有人死。”老人声音沙哑,“你来取我命?”
林凡摇头:“我来取债。”
他抬手,灰镜悬于殿顶,镜面黑瞳怒睁,灰白火雨倾盆而下,落在宗主殿金砖地面,化作一幅幅血图——
血衣镇三百口,血胎三炉,婴主被囚……
每一幅血图,皆由宗门符纹构成,无法抵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