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量shouqiang的枪口闪烁着危险的微光，牢牢锁定林澈。老人的眼神锐利如鹰，尽管疲惫不堪，但握枪的手稳得出奇。他身上那件沾满油污的银色制服，样式奇特，材质非凡，绝非地球产物。

林澈没有轻举妄动。他从对方身上没有感受到立刻的杀意，更多的是警惕和排斥。而且，对方说的是陌生的语，却被银翼自动翻译，这本身就说明了很多问题。

「我没有恶意。」林澈缓缓开口，银翼的神经连接将他的话语转换成那种陌生的语，「我从上面来，为了寻找答案。关于这场灾难的答案。」

他慢慢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武器（军用铲插在背后），目光坦然地看着老人。

老人眉头紧锁，仔细打量着林澈，又看了看他身后远处那个钻开的洞口和隐约可见的银翼轮廓，眼中闪过一丝惊疑。

「银翼侦察艇……它居然还能启动？是你激活了它？」老人的语气带着难以置信，「你……你不是『它们』的人？你身上没有那股令人作呕的『活性污染』的味道……反而有一种……奇特的纯净感？」

「它们？活性污染？」林澈捕捉到关键词，「你指的是造成这一切的东西？」他指了指头顶，意指外面的粪海末世。

老人没有回答，反而更加警惕：「你先回答我！你是谁？你怎么可能启动银翼？那是需要高等权限或者同频秩序能量的！」

「我叫林澈。是这片土地的幸存者。我确实用……一种纯净能量启动了银翼。」林澈选择部分坦白，「我在寻找这场灾难的源头和解决办法。银翼的记录影像我看到了，还有天空那个……」

「你看到了『巡天者』的残骸？！」老人声音猛地提高，带着激动和痛苦，「它……它果然还是坠毁了吗……」他像是瞬间被抽干了力气，枪口微微垂下，脸上露出深切的哀伤。

「巡天者？那艘巨大的星舰？」林澈追问，「它是什么？来自哪里？这场灾难是不是和它有关？」

老人沉默了几秒，似乎在权衡。最终，他深深叹了口气，收起了能量shouqiang。「跟我来。这里不安全，『清理者』随时会巡逻过来。你的能量波动可能已经惊动了它们。」

他转身，示意林澈跟上，走向星舰残骸更深处。

林澈犹豫了一下，选择跟上。这个老人是目前唯一的信息来源，风险值得冒。

他们穿过布满残骸和诡异管道的区域，从一个较小的撕裂口进入了星舰内部。里面更加昏暗，只有应急灯提供着微弱的光芒。空气中弥漫着更浓的机油味和一种……淡淡的消毒水味道。通道墙壁上布满了战斗留下的弹孔和焦痕，许多地方还能看到已经发黑的血迹。

老人对这里极其熟悉，带着林澈曲折前行，避开一些隐藏的陷阱和封锁区域，最终来到一扇相对完好的气密门前。他在旁边的控制板上输入一长串密码，又进行了虹膜扫描。

气密门嘶嘶滑开，露出后面一个狭小但整洁许多的房间。这里像是一个紧急避难所兼工作室，摆放着各种维修工具、仪器，还有一张简易床铺。墙壁上的屏幕显示着星舰内部各区域的监控画面（大部分是雪花），还有一个屏幕跳动着林澈看不懂的数据。

「坐吧。」老人指了指唯一一把椅子，自己靠在工具台上，显得十分疲惫，「我是『巡天者』号的首席工程师，你可以叫我老摩根。」

「巡天者号……是一艘殖民勘探舰。」老摩根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无尽的疲惫，「我们来自一个很远的地方……我们的家园星系即将毁灭，我们肩负着为族人寻找新世界的使命……」

他眼中露出回忆的神色：「我们穿越了漫长的星海，根据古老的星图，终于找到了这个位于星系边缘、被称为『摇篮』的蓝色星球。它符合几乎所有殖民条件……」

「但当我们即将靠近时，灾难发生了。」老摩根的声音变得痛苦，「我们遭到了袭击！来自星球内部的袭击！」

「星球内部？」林澈一愣。

「是一种……我们无法理解的恐怖存在。」老摩根脸上浮现恐惧，「它不是生物，也不是机械，更像是一种……具有集体意识的、高度发达的活性污染源！它潜伏在星球的地幔深处，沉睡了无数年。我们的到来，或者我们飞船的某种能量波动，惊醒了它！」

「它瞬间爆发了！通过星球的地质网络，从每一个火山口、每一条地裂缝、尤其是每一个……地下管网出口喷涌而出！」老摩根的声音带着绝望，「那不仅仅是物理上的污染，更是一种能量和信息的污染！它能扭曲一切接触到的物质和生命，将它们同化成自己的一部分！」

林澈心中巨震！活性污染源！通过地下管网喷发！这完美解释了灾难的形态！

「巡天者号首当其冲，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