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年后,皇帝病重。
废太子的诏书下得很突然。
皇后哭昏在凤仪宫。
萧承曜被迁出东宫,暂居清思殿。
朝臣们都在猜新储是谁。
皇帝却迟迟没有明旨。
直到冬至那日,他召萧怀璟入御书房。
萧怀璟进去前,手心全是汗。
我替他整理衣襟。
「怕吗?」
他点头。
「怕。」
「怕什么?」
「怕做不好。」
我看着他。
「殿下慢慢做。」
「像从前学说话,学写字,学罚宫人一样。」
「不会便问,错了便改。」
他笑了一下。
「你说得很轻巧。」
我也笑。
「因为陪你的人是我。」
他握住我的手。
「那你要一直陪。」
「好。」
那日,御书房的灯亮到很晚。
萧怀璟出来时,手里捧着一卷明黄诏书。
他站在雪地里,看见我时,眼眶红了。
我走过去。
他声音很轻。
「父皇让我做太子。」
这句话说得很慢。
也很稳。
我俯身行礼。
「臣妾恭喜殿下。」
他立刻扶我。
「别这样。」
「你别这样。」
我抬头看他。
他眼里不再是当年那个被满殿人盯着便紧张到发抖的少年。
可他仍旧会因为我行礼而慌张。
我笑了。
「好。」
「那我恭喜怀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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