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真的,我宁愿走开,要不然,我会干出蠢事来。”
1原文lobe,女性笔名,实为一男子写手亨利·富齐埃的化名。《吉尔·布拉斯报》的编辑,时而也用这个笔名。
她还要拱火,好像拿一把烧红的烙铁举到我鼻子下面:“你不是个男子汉。现在可倒好,位置拱手让人,自己要溜了!你就走吧,巴塞纳!”
听了这话,我受了触动。不过,我还是稳住不动。
不料那家伙又钓起一条欧鳊鱼,噢!我还从未见过那么大一条,从未见过!
我老婆心里怎么想的,又开始大声说出来。您由此就能看出来这招有多妙。她说道:“这种行为,就可以叫作偷鱼,是我们先在这地方下了鱼饵,至少应该偿还给我们鱼饵的花费。”
穿斜纹布衣服那家伙的胖婆娘,这时开始接话了:“您这是在怪我们吗,太太?”
“我是怪偷鱼的贼,利用别人花费的钱。”
“您是管我们叫偷鱼的贼吗?”
于是,两个女人你一句我一句,话赶话便争吵起来。好家伙,泼妇吵架,显示嘴皮子功夫,能吵出花样来。她们吵得太凶,连河对岸的两个见证人也打趣地嚷道:“喂!那边消停点,你们都妨碍你们老公钓鱼了。”事实上,那个身穿斜纹布衣服的矬子和我,我们都一动不动,像两根树桩子似的戳在那儿,低着脑袋注视水面,就当什么也没有听见。
好家伙,鬼见鬼了,我们还是听到了:“你就是个扯谎妇!——你就是个荡妇!——你就是个婊子!——你就是个败类1。”真来劲,真来劲。一名水手也骂不出这花样来。
猛然间,我听见身后啪啪声响,急忙转过身去。原来是那个胖婆娘用阳伞击打我老婆。啪!啪!梅莉挨了两下。梅莉暴跳如雷,而她一暴跳如雷,就要动手打人。她一把揪住胖婆娘的头发,噼里啪啦,像接连从树上掉下李子一般,扇了胖婆娘好几个耳光。
1原文ruuchie,意为“麦茨的战败者”,是普法战争(1870年)战争之后很流行的一句詈语。
我呢,本来就想由她们闹去。女人对付女人,男人对付男人。
打架也不应该乱掺和。可是,那个穿斜纹布衣服的矬子,跟个魔鬼似的站起来,要扑向我老婆。嗳!不成!嗳!不成!不能这么干,伙计。这个鸟人,我用拳头接住了他,“嘭嘭”就是两拳,一拳打中鼻子,一拳打在肚子上。他扬起胳臂,抬起腿,仰面跌进河水中,恰好掉进那个深坑。
庭长先生,当场如果有时间的话,我肯定能把他捞上来。然而,就在这节骨眼儿上,胖婆娘占了上风,手脚并用,痛打梅莉。
我当然明白,那家伙要淹死的时候,我不该去救助梅莉。可是,我绝对想不到他会淹死,当时心中暗道:“哼!就让他洗个凉水澡吧!”
我跑过去,要把两个女人拉开,也挨了耳光,挨了指甲抓,牙齿咬。活见鬼,这女人真凶狠!
总而之,我足足花了五分钟,也许有十分钟,才把两个厮打在一起的女人拉开。
等我再转过身去,什么也不见了。平静的河面宛若湖面。河对岸的那两个人喊道:“快把他救上来,快把他救上来。”
说得倒轻巧,但是我不会游泳,潜水就更不用说了!
最后,水坝管理员来了,带来两个手持挠钩的先生。他们打捞了足足一刻钟,才在深坑里,正如我前面讲的,在八尺多深的水下,找到了那个穿斜纹布衣服的矬子!
我在这里发誓,以上讲的全是事实。我以名誉担保,我是无辜的。
两名证人证明被告所讲属实,被告则被判无罪释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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