螳螂张倒底耳目众多,显然已有人向他报了信儿。马家田和红姑等人冲出天桥闹市,专挑僻静街巷钻,螳螂张一伙紧追不舍。
一胡同口,穿石青团花绸衫的冷面汉子突然从天而降,双腿连踢,踢翻两个追在前头的侦缉队员。双脚落地的同时,探掌抓住一个侦缉队员脑瓜将其扳倒,另一只手从腿下一抄将那倒霉蛋托起,掷麻袋样掷向要朝他开枪的螳螂张。螳螂张见头顶掉下个煞星,早吓得慌,举枪就打,到发觉不对劲儿想要收枪已经迟了,枪响处,那倒霉蛋应声落地。
螳螂张抬枪想再打,哪料那汉子已跟着落到他面前,一把扭住了他手脖儿,两眼前后一扫,凑他耳边阴沉沉咕哝了几句,一掌将他掀翻,飞身而去。
螳螂张爬起来,揉着跌得生疼的脑勺,招呼几个欲追上去的弟兄:“还追个屁!别追了,都给我回来!”
一个手下不解,问:“队长,咋啦?咱拳脚功夫打不过可有枪呀!”
螳螂张没好气地:“有枪咋的?不要脑袋啦?”
一家伙丧气地嘟哝:“妈的,又遇上惹不起的了!不知这回是哪路神仙……”
京城某破落王府。马家田挟着老者飞身跃上王府高墙,回头朝红姑点点头,落到院内。
王府大院,荒草满庭,门窗破损,了无人迹,一副破败荒凉景象。红姑挟着小铁蛋飞落院内,小铁蛋惊疑地打量王府庭院屋宇,仰脸问:“红姑姐,这是啥地方呀?”红姑不答,游目四顾,眼里也满是警戒疑惑。
马家田扶着老者向正殿走去,回头示意红姑跟上,红姑略一犹豫,扯了小铁蛋大步跟来。
马家田扶着老者转过正堂,绕到侧后通阁楼的楼梯间,回头冲红姑笑笑:“姑娘放心,这儿绝对安全。老爹受伤似是不轻,应好好静养阵儿。”
红姑上前两步:“这位大哥,多谢出手相助,敢问高姓大名?”
马家田:“在下马家田。举手之劳,何足挂齿,姑娘不用客气。”说着,扶了老人上楼。
上到阁楼,红姑立门边一看,见楼内堆满杂物,蒙满灰尘蛛网。阁楼一角,草草收拾了个地铺儿,显然就是这位姓马的眼下的栖身之所了。就寻思这马某的身份来历该是颇费猜详了,但看他为人行事,又定非鸡鸣狗盗之徒,却不知他是哪条道儿上的,又为何独自躲这地方来,该不是这王府的后人吧……想着,就上前抱拳道:“多谢马大哥相救,大恩大德,容当后报!不过……我等乡野草民,皆无受王府庇护的福气,也不好再叨扰马大……唔,或许该称马公子才对。小女子等这就别过……”
马家田闻呵呵笑道:“姑娘误会了!这是座没人住的空宅子,我只是无处栖身,暂借此处落脚,哪是啥王府公子,呵呵!老人家被踢伤了心脉需要将息医治,且不可再奔波颠跛。”
红姑回身跪地铺前,抓着老人手:“叔,你没事吧?”老人摇摇头说没没事儿。小铁蛋扑上去“爷爷,爷爷”地叫着哭起来。老人吃力地欠了欠身子,终于没能坐起来,撑起半个身子朝马家田说:“马家兄弟,多亏了你,要不,今儿怕是……怕是……唉,老了,没用了……”
马家田赶紧让老人歇着,说不必客气不必客气。老人喘了阵儿,又问:“马家兄弟,听口音你不是这京城人呢,北边来的吧?何故落脚在这种地方?”
马家田:“在下正是从关外来的,到京城寻个故人,谁料数月过去,踪迹渺无,而囊中却日渐羞涩,故只得暂且栖身在此。”说着,嘿嘿一笑,上前将老人枕头弄弄正,说,“老人家,你快歇着吧,啥话儿日后再唠,我先给你弄点儿药吃。”道罢,从枕下扯出个长长的包袱儿,解开,却是几件衣衫裹住的一柄古剑,并没见有药瓶儿。
红姑对他似仍有戒心,她身上本藏有跌打丸,但她并没掏出来,袖手旁观,她要看看这姓马的有何作为。
马家田找来个碗儿,又从一个猪尿脬里倒了些水在碗里,持剑悬于碗儿之上,拇指在剑柄龙鼻处一按,龙口张开,再轻弹剑身,就有黄色药末儿从龙口里吐出。马家田将碗儿端起荡了荡,递给红姑:“给老人家喝了吧,这药虽不是仙丹,治跌打损伤却很是灵验。可惜没酒,若用酒吞下更是管用。”
岂料红姑却如中邪,两眼直勾勾盯了马家田随手放铺边那柄古剑,对他递过来的药碗儿视而不见。小顷,又突地扭头盯了马家田,激动地凑前一步道:“就是你……你就是那夜街头出手相救小女子的恩人?”
岂料红姑却如中邪,两眼直勾勾盯了马家田随手放铺边那柄古剑,对他递过来的药碗儿视而不见。小顷,又突地扭头盯了马家田,激动地凑前一步道:“就是你……你就是那夜街头出手相救小女子的恩人?”
马家田淡然一笑:“给,替老伯喂药要紧!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姑娘又何必挂在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