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最后,沈清疏静静地站着,手里捧着个精致的檀木盒,冲姜柠点了点头。
“什么来的?”姜柠喘着气问。
沈清疏将盒子放在了床头:“从苏州老家带过来的,给小家伙压压惊。”
盒子里是枚古朴的长命锁,上面“百岁安康”四个字依旧清晰。
“我外祖母留下的。”沈清疏轻声道,“说要给最勇敢的姑娘。”
姜柠想开口说声谢谢,却被新一轮的阵痛逼出惨叫。
程予手忙脚乱地去按呼叫铃,被助产士嫌弃地赶到一旁:“男士出去等!”
产房外,
周远抱着小望舒来回踱步,苏小棠则指挥着大家开始布置起临时的庆贺区,就连程予的几个学生都闻讯赶了过来。
程予坐在角落的长椅上,双手交握抵着额头,像个等待审判的囚徒。
正午十二点十七分,一声清亮的啼哭声划破长空。
姜柠累瘫在产床上,
助产护士将红彤彤的婴儿放在她胸口时,她甚至都没力气抬手去摸。
“是个女孩,六斤八两。”护士笑着擦拭婴儿的胎脂,“头发真浓密,像妈妈。”
程予跪在床边,颤抖的指尖轻轻触碰着宝宝皱巴巴的小脸。
小丫头突然抓住了他的手指,力道大得惊人。
“就按之前说的,叫姜雪蘅。”他哽咽着开口道,“跟妈妈姓。”
姜柠虚弱地瞪大眼睛:“为什么?”
“你生的,当然要跟你姓。”
“你爸妈他们……”
“他们会很高兴的。”程予吻去了姜柠眼角的泪,“我妈总说,女儿是妈妈的小棉袄。”
病房很快被各种各样的鲜花和礼物所淹没。
姜柠靠坐在床头小口小口地喝着红糖水,看程予笨拙地给雪蘅换尿布。
“程教授也有今天。”赵媛拿出手机偷拍他手忙脚乱的样子,“这照片能卖《建筑周刊》的头条。”
沈清疏站在窗边浅笑,腕间的翡翠镯子轻轻晃动着。
姜柠冲她招了招手:“要不要过来抱抱宝宝?”
“我……”沈清疏罕见地踌躇,“我没抱过这么小的孩子。”
雪蘅却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一般,突然朝她的方向挥舞着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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