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万元绑票案
星期四,下午五点四十五分,普尔警官抵达克莱尔官邸。
他是驾着自己的汽车来的,因为克莱尔议员在电话中提醒他,假如歹徒发现警车的话,很可能会坏事。
管家比斯太太面露恐惧,在大门口迎接他,引导他进入议员的书房。克莱尔议员趋前与他握手——议员本人比竞选照片要英俊得多,看来比他年龄至少年轻十岁。
“警官,又要麻烦你了,”他说,“记得去年遇到歹徒时,你处理事情是多么干净利落,我知道我可以拜托你。”
“在电话中听来你颇紧张,”普尔警官平静地问,“什么麻烦?”
克莱尔议员将写字桌上一个银框框着的照片向前一推,那是一个小孩子的照片,照片中的人可爱地微笑着。他说:“这是我女儿叶茜亚,我刚刚从机场回来,比斯太太打电话到机场,告诉我一个坏消息。这事暂时不能宣扬出去,警官,不然,我女儿的生命可能有危险——她被绑架了,她今天下午在院子里失踪,花匠在这儿的时候,大门开着,他在卡车挡风玻璃的刮雨器下,看到了这个……”
克莱尔议员将一张展开的纸递给警官,纸是白色的,次等纸质,黑墨印出简明内容:
克莱尔议员:
假如你想要令爱活着回来,在‘快乐巨人’购物袋里放三十万元小额钞票,星期五午夜,送到二十七号公路与马德雷山交叉的公共电话亭里。不许报警,否则她就完蛋!
“这条子什么时候发现的?”普尔警官问。
“大约三点钟,我是三点十分接到的比斯太太的电话。”
“花匠仍在大厦里?”
“是的,我们已经锁上大门,似乎其他一切都和发现信的时候一样。”
“好,花匠叫什么名字?”
“桑尼,他已经在我这儿做一年了。”
“雇用他之前,你调查过他没有?”
“他是别人推荐来的,我们好多邻居……”
普尔警官打断他,以低低的声音说:“我是说安全方面的检查,议员。多年前,有个犯罪集团,就是把他们的人安排在‘圣克莱尔白宫’里当花匠!让我和桑尼谈谈。”
桑尼双手拿着草帽,进入议员的书房,畏惧地看着周遭的一切。他解释说,下午他只离开过花园一次——到街头去买冰淇淋给孩子吃。他只离开花园五分钟不到。叶茜亚一直在院子里,因为他能听得见她小木屋里收音机的声音。
“她大多时候都在那座小木屋里,”比斯太太说,“叶茜亚不喜欢我,今天她就很不高兴,因为我不让她和不相识的孩子去海滨玩。”
桑尼补充说,他拿着冰淇淋回来后,想顺便到卡车那儿取一把工具,才发现挡风玻璃的刮雨器下压着一封信。
克莱尔议员和桑尼陪同普尔警员到外面的小木屋。小木屋内铺着地毯,有一张长沙发、一张矮桌子和几只颜色鲜艳的坐垫。收音机已经关了,那是花匠读过信函后,爬上去关掉的。
“指纹毁掉了。”议员叹息道。
“不会留下指纹的。”普尔警官说。虽然仍是大白天,但是,他还是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小电筒,仔细地检查地毯。没有扣子,没有血渍。不过,他找到了一条碎玻璃。他用一条手帕捡起来,那好像是一支注射用药敲下的顶部。他走近防火窗,用电筒照着沙箱,上面有块深深的凹陷和一个清清楚楚的男人脚印。普尔警官关掉电筒,走出来。
“令爱是从防火窗上被拖下去的。”他问议员,“你有没有家庭医生?”
“当然有,泰森大夫。”
“打电话给他,说我要从局里派个人到他那儿,再由他用汽车把局里的人带到这儿来。假如绑匪在监视的话,你受到惊吓后,医生的到来不致引起他们的猜疑。趁我们等候的这段时间,我要查查桑尼的记录——并不是你有什么做坏事的嫌疑,桑尼先生,”普尔警官迅速转向桑尼,“不论是谁做的这桩案子,他一定知道每周四大门是开着的,很可能是你认识的人。你可以从议员家里打电话回去给你太太,告诉她,你要晚点回家。”
桑尼神色悲戚地说:“内人五年前过世,警官,我只有三个孩子,他们等着我回家呢。”
“那么,给孩子们打电话。”
桑尼转身向房屋走,然后呆呆地伫立在走道上,面对铁门。黄昏的光仍可以看清街上的一切。现在,正有个女孩子慢步向大门走来,她穿着褪色牛仔裤和大好几号的衬衫,一条色彩鲜艳的大手帕罩住她的头。
“安契尔!”花匠大叫,“你在这儿做什么?我中午就叫你回家的。”
“安契尔是花匠的女儿,”克莱尔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