仍然没有突破时,他们就会求助于史密斯医生。史密斯曾经说过,不应该在银行收支平衡表、表面的妒忌和贪婪中寻找谋杀动机,而应该到黑暗难测的心灵深处寻找。
“你和你的部下总是把一个人吓得半死,”史密斯医生转过身说,“实在没办法时,才把我叫进来。你应该明白,心理学家应该从一开始就参与进来,而不是最后一个!”马森咧嘴一笑,“你对哈维有什么看法,医生?”
“我的看法并不是证据,”史密斯医生说,“你们关心的只是证据。”
“我们已经有了足够的证据,”马森说,“我们有鲁比度假前留给哈维的便条。啊,你还没有看到过呢,”马森从口袋里掏出一封信,递给史密斯。医生戴上一副厚厚的黑边眼镜。
便条上写道:
我已经受够了你对爱德加的妒忌和指责。我要离开去长岛度周末。我希望回来时,你已经搬走了你所有的东西。这是最后通牒。
鲁比
“动机很清楚,”马森说,“哈维对爱德加嫉妒得要死。爱德加上楼到这里来,当他从前门进来时,哈维杀了他。然后哈维从紧急通道溜到后院,我们就在那里抓到他的,还有那支手枪。他的手枪!动机,时机,武器。”
“我想手枪上没有指纹吧?”史密斯医生说。
“当然,他把指纹擦掉了。”马森说。
“这很奇怪,”医生自自语道,“他擦掉手枪上的指纹,这样他就不会被抓住了,然后他在后院等了十五分钟,同时邻居打电话报警,警察开着警车呼啸而来,奔上楼,发现尸体,最后——天知道过了多长时间——下楼来到后院,发现哈维仍在等着他们。”
“他喝醉了,”马森说,“他不知道他在干什么。”
“但是,他仍然清醒到能够擦掉手枪上的指纹?”
马森耸耸肩,“谁都知道这么做。”
马森耸耸肩,“谁都知道这么做。”
医生耸耸肩,“马森,物证是你的事,”他说,“如果你心里没有怀疑的话,你不会把我叫进来的。”
马森狡猾地一笑。“我为哈维感到难过,”他说,“你能理解吗?我为他感到难过。”
“这是人的正常感情,没有必要为此而羞愧。”史密斯医生说。
“所有的证据都表明,哈维给爱德加设了个圈套。他邀请他到这里,设下埋伏,当他到达时开枪杀死他。这是一级谋杀,要判死刑的。但是,如果他精神有问题的话——”
“从法律的角度,他的精神并没有问题。”史密斯医生说。
“那就没希望了。”马森说,叹了口气。
“哈维童年受到过创伤,他一直生活在这种可怕的压力之下,”史密斯医生说,“这影响他生活中所有的人际关系,也引发了他的主要危机。”
“最后驱使他去杀人。”马森说。
“我可没有这么确定。马森,你寻找表面的方式——线索、指纹、不在场证据。我寻找内在的方式。哈维的方式是很清楚的。每当他遇到某种境况——他所爱的女人要被别人抢走时,他的反应总是一模一样的。他逃走!如果哈维杀了爱德加,这就意味着他遵循了一生的方式突然改变了。就我对他的了解而,这次他也应该逃走。但是,如果他杀了爱德加,那他就打破了他一生的行为方式。为什么?为什么?”
“我猜他已经到了极限。”马森说。
“我们没有权利猜测,”史密斯医生说,“至少,我必须找到满意的答案。跟我谈谈那个姑娘,鲁比。”
“没什么可说的,”马森说,“她不是你喜欢的那类人,也不是我喜欢的!她也不适合哈维。她就像这间房子一样,低级、廉价。不过,她是清白的。她整个晚上都在长岛,离这里三十英里。”
“我很想跟她谈谈,”史密斯医生说,“也许她能告诉我们一些有关哈维的事,有助于澄清我们的一些困惑。”
“当然可以,”马森说,“她就在卧室里,你最好到那里去见她,她很不情愿到这里来。我们清理现场前,让她看了躺在这里的爱德加,那是非常难受的。”
“那我们就过去吧。”史密斯医生说。
马森向卧室门口走去。“有一位朋友跟她在一起,那人名叫乔治,是她所住旅馆的老板。他开车送她来的。”
卧室里黑漆漆的,唯一的灯光来自床头柜的台灯。鲁比躺在床上,用手绢擦着眼睛。屋里的香水味浓得让人受不了。鲁比是个金发女郎,皮肤雪白,身材苗条,一看就是个让男人着迷的女人。
一个男人走到台灯边,他身材高大,很英俊。他的衣服显得有点儿紧,穿着一件格子背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