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验楼南侧外墙快断了。
不是比喻,是字面意义上的裂——从三楼一直拉到地基,像有人拿刀从混凝土里剖出了一条缝。
张扬没有直接进。他在裂缝外站了十秒。
听声,闻味,眼角余光看地面有无爬行痕。
李晓月站在他身后,小声问:
“能进去吗?”
“能,但里面不修女广东。”
他没解释为什么知道。
精神感知像根音叉,在脑子里被敲了一下。那种回响——不是声音,是一种“空间感”的紊乱。
像踩进潮湿洞窟,空气先晃了一下,才有光影跟上。
他拿粉笔在门边写了两个字。
慎入
然后提刀进门。
楼道不长,一步一个断点。
地砖断,灯架垂,空气闷,像把喉咙盖住的塑料膜。
李晓月拽了根钢管当武器,脚步不重,但每落一下都能带起一团尘。
“你能走多久?”她问。
张扬没回。
他脑袋发胀。不是疼,是“预热感”来了。
每次精神副作用发作前,感知会先失控。他现在能听见天花板裂缝里水泥在掉粉,甚至能感到——
前方,楼道右侧第一个门后,有热源。
不是尸体,是活人。
他停下,刀横起。
李晓月没问,直接靠墙跟上。
张扬低声一句:“活的。”
然后——等下一秒动静确认。
门后那人没发出动静。
但张扬知道他还活着——热源稳定,心率偏快,没失控。
他靠近时故意放轻脚步,李晓月贴左侧,他让她别先动。
“你开门,我看。”
李晓月没废话,抓住门把手前先试了两次力,确认没锁死,才猛地往内推。
门只开了一条缝。
张扬的眼睛瞬间锁定屋内——
一个男的,穿实验服,蜷在讲台下。眼神清醒,但浑身抖得厉害,嘴边泡沫未干。
李晓月压低声音:“感染?”
“不像。他怕得不对劲。”
张扬没立刻进去。
他脑子有点乱。那种“精神预热”状态还在推高,每多一秒,脑中就像有人拿刀片刮水泥地,嘶嘶作响。
他咬了下舌尖,重新聚焦视野。
“出来。”
他朝那人喊。声音不大,但故意压了声调。
实验服男颤了一下,居然真挪了动。他挣扎着从讲台后爬出来,嘴里还念着什么:“别杀我,我、我没招他们,我只是睡着了……”
张扬眉头一跳。
“招谁?”
那人猛地抬头,眼神崩了。他往后缩,整个人撞翻了身后的塑料椅。
他开始抓耳挠腮,像要从脸上扯掉什么。
他开始抓耳挠腮,像要从脸上扯掉什么。
“他精神不对。”李晓月低声说。
张扬点头。没继续靠近,而是退了半步。
“离开。”
“你不确认他是不是感染者?”
“不用确定。”
张扬只说了四个字,声音冷得像从水管里拧出来。
他们转身准备撤——但那一刻,背后的塑料椅碎片突然被人踢开。
实验服男直接朝他们扑了过来,双眼泛白,嘴巴张得像要吞人。
张扬没动。
他不是没反应过来,而是身体已经比大脑先启动了——
刀,斜上角入颈,下切,避开气管直取脊柱。
噗。
一声不大的声响,像割破塑料袋。
人倒了。张扬收刀,后退一步,把溅到鞋面的血蹭在门框上。
李晓月看着那具尸体,没有说话。
“他不是感染者。”
张扬低声道:“他是疯了。”
走廊温度不算低,但张扬出汗了。冷汗,从后颈滑下来,黏在衣领上。
不是因为刚才那一刀,而是精神上那股不对劲还在。
像是意识上有一根线,已经被拉到了极限。
他停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