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
那东西第二次跳跃了。
张扬眼角的神经抽动了一下,几乎是凭本能抽出匕首,一脚将身边的垃圾桶踢翻。
金属桶砸在那丧尸的膝盖上,伴随一声骨折般的脆响,它整只腿骨瞬间反向折断,身体失去平衡地扑在墙上,撞出一大片斑驳血渍。
但它没死——它竟然在地上挣扎着翻身,左手攀着墙,头一歪,嘴角咧得更开了些,像笑。
“操……”张扬骂了一句,踉跄后退一步,右手一扬,一整块拆下来的空调架铁板朝那怪物头部砸去。
“砰!”
丧尸的脑袋重重磕在墙角,发出像碎西瓜一样的沉闷响声。它抽搐了两下,终于不动了。
张扬站在原地,大口喘气,手背沿着下颌骨摸过去,全是冷汗。他的右手小臂在刚才被撞中,已经开始发麻。
“撞死你。”他低声骂道。
他重新检查了一遍自己的身体——没有开口伤,没有破皮,但骨头很可能裂了。
女孩躲在车后,眼神呆滞,直到张扬走过去才猛地一抖。
“走。”张扬语气不容置疑,“你走不动路我不管,但不走就等着被吃掉。”
她连滚带爬地跟上,一边哆嗦一边忍着痛,似乎想问什么,但终究没敢开口。
张扬什么也没解释,只是带着她沿主街南侧弯进一条边街。
几分钟后,他们停在一栋被烟灰熏黑的药房门口,门框上的led牌还在闪着半截蓝光,像快断气的心电图。
他回头看了女孩一眼,低声说:
“进去,别说话,找能用的药和止痛水,我看不到你,就当你死了。”
门一推开,就是一股窒息的潮气,像从冷藏室里直接喷出来。
药店内部早已断电,棚灯半坠在空中,一排排药架东倒西歪,地上满是碎瓶、玻璃片和被踩扁的包装袋。空气中飘着止血纱布和碘伏混合的味道,还有一股说不上来的甜腥感,像把糖浆和铁锈混进发霉的毛巾里。
张扬低头钻进柜台后的药品存放区,找到了几包止痛贴和一小瓶没拆封的抗生素。他手上动作飞快,但眼睛一直没离开那个女孩。
她蹲在另一侧货架边上,手忙脚乱地翻药盒,药盒掉落的“啪啦啪啦”声每一声都像钉子扎进张扬的神经。
他想提醒,但没开口。
——这种状态下,人的忍耐值本身就是负数,再往下就是踩爆。
忽然,门口传来一阵细碎脚步声。不是丧尸那种拖着走的声响,而是——有人在控制脚步。
张扬身子一紧,猛地将刀柄倒握,贴在架边。
“别动。”一个低哑的男人声音响起,不大不小,恰好压住女孩抽泣的频率。
门口站着三个男人,灰头土脸,满身土灰。为首的是个剃寸头、穿旧夹克的中年人,腰间别着撬棍。右侧那个瘦高男手握一把消防斧,肩上搭着条破旧毛巾,眼神像刀。最后那个,年龄最小,背着个空水壶,眼神躲躲闪闪。
“你们……也是来找药的?”寸头男笑了一下,但那笑容像是没贴好边的假脸。
张扬没应声,只是轻轻往后收了收刀尖,眼角余光扫了他们手的位置——没拔出武器,但随时能动手。
“看你胳膊在流血嘛,”寸头男笑着往里走一步,“别紧张。我们也不是坏人。”
女孩这时缓缓起身,脸上还有没擦干的泪痕,一开口声音就发抖:“我们、我们就拿了点药……”
“没事,别怕,”那个瘦高的男的插话,笑得很冷,“这年头,药比命还贵。”
张扬眼神微沉。
药?他们没可没有看药。自出现那一刻,他们的眼睛——只盯着他的背包。
背包鼓鼓的。他知道。他也知道,刚才那小半瓶水和一些压缩饼干,是他和女孩撑到明天的底线。
他没开口,只是缓缓将背包往肩头抬了抬。
寸头男的笑容更深了一点。
“兄弟——”他语气变轻,“这年头,大家都饿,你看着……”
张扬终于开口,声音干净、利落,没有一点多余字眼:
“关我什么事。”
空气在一瞬间冷下来。
“行吧。”寸头男笑着摇摇头,眼神却往后扫了一眼。
那一瞬,张扬已经明白了。
他把背包扛得更紧了一点,眼角扫到架后女孩缩了缩身子,显然也察觉不对。
“你看你,胳膊都流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