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处理瓶体和碎片。
张扬转身去了另一头,将椅背卡在天花板管道下方,做了个可快速拉坠的临时警戒绳结。
这一切动作,都没有多余交流,却彼此默契完成。
约莫半小时后,废楼的五楼会议室,已经成了一个低强度可控封锁点。
门口贴着黄胶带线,天花板的风管口被杂志页填了防掉尘,窗台堆了一排快递箱,封死了进风方向。
张扬盘腿坐下,拿出地图,再次检查路线。
“明天动身。”他低声,“从这里穿东南旧工业区,绕过老街广场,能进大学城南门。”
女孩靠在会议桌边,终于松了口气,低声说:
“这可能是……我第一次觉得‘能撑过去一夜’。”
张扬没看她,只淡淡说:
“别放松。”
“这栋楼是空的,但其他地方不会。”
我们要确保今晚的安全。
夜彻底沉了,西山市像是整座被蒸干的锅底。
张扬站在五楼北侧的安全窗边,楼道黑得像灌了墨。他身后,是女孩微弱的呼吸声和堆起的快递箱障碍线。
远处的西山市模糊在夜色里,只能看见那些未燃尽的余烬在风中晃动——
断裂的广告塔、被风刮歪的通讯杆、还有一栋栋黑漆漆的高楼。
张扬目光扫过地形,开始在心中重构:
北面是旧工业区,尸潮密集,不宜穿越;
西侧无通路,属物流尾区,早期沦陷;
东南方向则是下沉式广场,可用于遮掩行踪;
最关键的是——
他视线落在地图上用铅笔重划的一条线。
“学校在城市中东偏北。”他喃喃,“想不惊动中心主干道,就得从工业区边缘切出去,再利用广场废墟绕入大学城南门。”
“附中应该是目前最可博弈的区域。”
不是因为信号,不是因为希望。
而是结构合理、地势有利、丧尸密度可控——这就是张扬判断路线的全部理由。
当别人生死凭运气,他选择把活下去的每一个环节,当成一道题来解。
他回身准备离开窗前,却忽然停住了脚步。
在城市东侧方向,远远有一道极暗的光亮在高楼间闪了一下。
像手电照进窗帘,又像是…什么电源残留装置忽然启动。
张扬没眨眼地盯了十几秒,那光又灭了,再没再现。
但他已经记下了坐标。
他低声自语:“有人。”
不知道是是广播残响,还是人为聚集点。
他没有再出声,只是默默地坐回原位,把地图重新摊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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