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肖尘经验，警局调度线人需要时间，当晚八点也不一定完成。而且那时正是酥饼铺闭店时间，他出门打个电话也很正常。

果然如肖尘所料，闭店时罗超的线人还未出现。肖尘就取了个购物袋往离家不远的超市走，经过公用电话停下，拨给了林凡。林凡秒接，语气很急躁：“你消息几个意思，什么又被警察盯上？苟子到底怎么了？”

“字面意思。”肖尘冷声说道，不想再听林凡演戏，继续问，“你有什么事？我没那么多时间。”

林凡也知道肖尘废话少，担心来回掰扯反而没谈上正事，就神秘兮兮问道：“你在哪里，周围没人吧？”

“你呢？”

这一反问令林凡颤了一激灵，不敢再多疑，才换上高傲的语气，说：“你的目标我完成了，但我的目标还在，原本要做我的目标的苟子现在没了。没了就没了，但……是不是得轮到你表现的时候了？”

肖尘听了也不惊讶。至此他已推测出林凡也想和他一样，都不愿意沾血。林凡先和吕柱做交易，让其杀了丘胜明，后又鼓动吕柱在冲动下误杀了吴仁贵，此刻又想打着交易的名义怂恿肖尘杀吕柱……

好一个金蝉脱壳的手法！但林凡唯一不知道的，就是肖尘也是一只“金蝉”。

见肖尘沉默了，林凡厉声道：“小土爷，交易一开始我们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你别想着逃！警察盯上你，没盯上我，你要敢变卦，我就报警，把责任全推你身上，趁警察调查你，我就拿着你做的身份证出国，谁都别想找到我。”

肖尘心里有了主意，自然对此威胁无动于衷，但为了实施自己隐藏许久的清除计划，肖尘只能先配合说道：“任务我可以做完，但是我不认识你的目标。”

当初为了避免秘密扩散，三人目标的具体信息明面上只交给了各自任务的执行者。

林凡冷笑：“这你不用担心，我可以把他介绍给你。”

“怎么介绍？”

林凡得意讥笑道：“过两天就要元旦跨年了。小土爷，没安排的话，到废岛上放个烟花如何？”

“你记得带上人就好。”

挂了电话后，肖尘径直进了超市买了些打折菜，暗暗开始了盘算：林凡刚才说的威胁，实际正是她内心的真实想法，只是借着发泄开了口，希望肖尘能当个玩笑。可肖尘从不忽视他人的一字一句，尤其对方与他还有利益绑定。

林凡明目张胆地将仇人和杀手介绍见面，目的就是想让双方拼个你死我活。肖尘虽有些身手，但正面相对根本干不过吕柱。这点，林凡想必也知道。

一瞬间，肖尘彻底明白了林凡的用意：她更想让吕柱杀了肖尘，而不是肖尘杀了吕柱。

只要肖尘消失，林凡就能清空小土爷、苟子和芃芃哥之间的协议，再报警说吕柱杀人。到时吕柱身负三命，证据确凿，想翻盘都没机会。至于吕柱会不会供出林凡？这不重要，因为林凡早就不存在了。活着的，只有那个拿着新身份，登上远洋邮轮的烈焰女郎。

肖尘边想，边回到了店铺，一看不远处的粉面店多了两个吃夜宵的，还特意选了正对酥饼铺的座位，就知道市局安排的新线人到位了。

肖尘特意打开了门帘，将超市买的东西一件件放到了台面，再工整地放回橱柜和冰箱。关灯前，他看到那吃夜宵的一人结了账，另一人在跟谁打电话。他猜测，那人应该在说：“目标出门刚回来，去‘家乐乐’超市买了油盐酱醋，青菜粉面，这会儿熄灯休息了，汇报完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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