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已经过去了。”
电话接通的瞬间,姜昭听见了男人熟悉又沉稳的声音。
她一时语塞,心中的愤懑和怨怼哽在喉间。
两梯六户,人员密集的小区,电梯终于上来23楼,姜昭踏进电梯厢,正要说什么就发现电话那边已经断了。
姜昭站进电梯,深吸一口气,按下负一楼,快速赶到云泉别院。
独栋别墅区,环境都十分幽静。
等她赶到时,家庭医生还没走。
“小堇怎么了?严重吗?”姜昭气喘吁吁,在四季如春的房间里,额角竟出了一层薄汗。
“姜小姐不用担心,小堇没事,是老毛病,扁桃体发炎,有些发烧,已经做了治疗。主要还是想妈妈了。”
医生做了解释,姜昭一下就松懈下来,“我去看看她。”
她朝楼梯走了两步,又停下来,扭头看向医生,“我刚才给你打电话,你为什么没有接?”
医生连忙解释,“刚才是在医护室里没有听见,姜小姐请见谅。先生联系后,我立即就赶过来了。”
姜昭看了看他,没有再说什么,进了孩子的房间。
保姆抱着两岁的小男孩儿也在房间里,看到她进来,小男孩儿立即从椅子上下来,步履蹒跚地扑到姜昭的腿上叫妈妈。
姜昭心底软得一塌糊涂,将儿子抱起来,亲了亲他的脸,又赶紧到床边看女儿。
“妈妈……”小姑娘睁着又大又亮的眼睛,嗓子发不出太大的声音。
姜昭眼圈一酸,上床将孩子抱进怀里,“对不起,小堇,妈妈来晚了。”
小姑娘已经五岁,大概是家庭的原因,又是姜昭和荣学渊的第一个孩子,她比年幼的弟弟早熟。
她知道自已的妈妈是不能对外公布的,只有爸爸可以。
所以他们不能和妈妈住在一起,每周只有两天的时间可以见妈妈。
但是母女连心,无论见面有多少,她都爱着妈妈,期待着放假这一天和妈妈见面。
“妈妈,是不是我们以后都不能见面了。”小姑娘滚烫的眼泪顺着眼角滑落。
姜昭心酸不已。
“不会。”她喉头哽住,将孩子抱紧,亲亲她的脸蛋额头,“妈妈以后会经常和你见面。”
“真的吗?”小姑娘开心的声音都拔高了几度,瞬间咳嗽起来。
姜昭赶紧给她喂了温水和润喉糖。
两个孩子本就是非婚生子,更何况荣学渊对两个孩子也不是特别在意,不过是为了控制她的手段。
这次他应该是真的要结婚了,有了后妈就会有后爹,他将来会有婚生子,两个孩子留在荣家,地位只会更加尴尬。
她永远都不可能进入荣家,没妈的孩子,日子会不好过。
姜昭心里揣测着,小声问怀里的女儿,“宝贝,如果有一天,妈妈要带你走,你愿意跟妈妈走吗?没有现在的大房子住,也没有豪车接送,可能会很穷。”
其实也不会穷到哪儿去。
这六年,荣学渊对她倒是从来都不吝啬,首饰珠宝、零花钱没少给。
到时候看能不能再要一笔钱。
脸皮什么的,早没了。
小姑娘在她怀里点头,手脚并用地抱住自已的母亲,奶声奶气,又坚定不移,“我要和妈妈在一起。”
姜昭眉眼露出了笑,低头亲亲她。
床边的儿子不乐意地也在叫妈妈,让保姆抱上床,也要抱抱。
姜昭就把两个孩子都抱在怀里,左边亲一下,右边亲一下。
没一会儿,两个孩子都在母亲的怀里睡着了。
保姆过来将小男孩儿抱回房间,房门推开又关上。
不到几秒,房门再次推开。
另外两个保姆也回来了,随之而来的,还有保姆的传话,“姜小姐,先生回来了。”
姜昭心底咯噔一下,摸摸女儿的额头,已经退烧。
从卧室出来,她立即查了一下从泰国回来的各时间航班,心脏怦怦跳着。
站在书房门口,她深吸一口气,推开门。
“先生,我就先出去了。”老周刚汇报完工作,目不斜视地离开书房,又关上房门。
咔嗒的轻响仿佛打在姜昭的心脏上。
荣学渊穿着一身西装,领带系的规整,鼻梁上架着一副没有度数的金丝边眼镜,斯文又英俊。
他垂眸看着一份文件,没说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