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
……
该的,顾重恶狠狠地想,他分明什么也不会干,不是连景非要监视他,至于白受这点气。
顾重将手机按熄屏,让世界清净。
指尖不安地搓着手机屏幕,顾重头皮一阵阵地发麻,心脏过频地在胸口疯狂撞着,满脑海不断涌出连景那蹙紧的眉心、发红的眼尾、撑着后腰的背影……
身后突然响起一阵铃声,顾重被吓一跳,猛地唤回神。
是坐得离顾重最近的一老总,搞外贸的,顾重不太熟悉他。他拿起手机,听了两句,一边象征性冲包厢内打了个招呼,一边起身去往靠门的位置,站住脚打电话。
半分钟之后,他就回来满脸堆笑地在包厢里告了别,说是临时有事,得提前走了。包厢里客气一片地扬起声浪,将人送出门。
那人走了没两分钟,又一道刺耳的铃声响起。顾重拧眉,转着目光望过去。
铃声掐断被接起,电话的主人坐在刚走那人的旁边,与顾重之间空出一个人的座位,离他不近不远,顾重能听到他说了两句什么项目什么资金之类的字眼,紧接着急忙起身也说要走。
周天幸疑惑地“啊?”上一声,也站起来,勾肩搭背地上前,一边将人送出门一边攀谈两句。
那人离开了。顾重的目光呆愣着,还未转向,未动的视线里,靠他最近的那老总与他之间已隔出俩人的空挡来。
随后在顾重的视野里,他也接起了电话。
顾重猛地站起来,后背一阵阵发凉。
周天幸与走的第二位朋友还没拉扯完,第三个要走的人举着电话就再往外走,正碰上周天幸。他惊诧地挠挠头:“你也要走?!你也有事?我去!今天撞什么邪了!”
顾重深吸口气,终于转过身。
“哥!”周天幸大喊着扑上来,问道,“你也要走?天!一定是我今天出门没看黄历,咋突然都有事了?”
“啊,没事,下次再约。”顾重艰涩地开口。
“哥你去哪?我记得你的车好像没给开来,我叫人送你?”
“不用了。”顾重咽了口唾沫,
“我回家。”
【作者有话说】
(′w`)dbq记错了咱宝宝的生日于是悄咪咪改了日期
改的这个↓↓↓
“921,lian:
今天早一点,好不好?
”
()也没人知道hh,923出生
好狗不挡道
顾重出了酒吧,意料之中,一辆轿车正正好平稳驶来,停在了他脚下。
坐上车,回到别墅。
吊顶的灯光白亮得刺目,一楼客厅里空旷死寂,只能见到管家这个点仍在厨房餐桌上收拾残局的身影。顾重没有问他,上楼、去到主卧。
主卧里一眼望去仍是没见到人,直到顾重越过卧室隔断,见到里面的场景,喉结不自觉滚动了一下。
眼前一片狼藉,被摔作碎片的玻璃水杯、散在矮几下的白花花纸张、掀翻滚落的瓷白花瓶……瓶口的水渍沾湿地毯,浸了几只蔫败萎靡的花瓣。
看来连景发过好大一通脾气。
顾重从来没见过连景生气到摔东西。
此时侧边传来一声拉门的动静,顾重扭过头。连景从阳台走进。外面的凉风轻吹动起他额前凌乱的发丝,有两缕似是被汗湿般打了绺。肩上松垮地披着件毛衣外套,上身则是件绸质睡衣。衣前柔软的布料贴着身体的轮廓,腹前圆润隆起。
脸色白得病态,神情却静得异常,一双漆黑的眼睛无神无心的甚至显得有些许空洞。
唇边还衔了个白色小细棍,顾重乍一瞅还以为是烟,但一想这人怀孕以来就给烟戒得干净。再看看连景已是离得只剩两步远,他将嘴里的细棍抽出,丢进垃圾桶,是个棒棒糖的棍子。
安静几秒,顾重隐隐抽动嘴角,准备转身。
连景狠狠地将手里一直紧攥着的手机朝顾重摔去。
那块砖头精准地砸上顾重的肩膀,砸出一丝钝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