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耻。”
两人齐齐望向说这话的人。
“他谁啊?”谢枕舟问。
“陈之鸣,自我被放出来起开始他便经常跟着我,应该是我以前的跟班?”蒋卓摸着下巴,“以前我和你作对的时候他应该也在。”毕竟这段时间他没少给自己出主意坑谢枕舟。
视线落在陈之鸣背上一个七八岁的女孩儿身上,她脸色苍白,毫无血色。
他沉思片刻,以前确是有这么个人跟着蒋卓给自己找不痛快。
陈之鸣背上的女孩儿是他妹妹,十三岁那年他成为一阶傀师,就是因为不小心把自己的妹妹练成了傀儡。
看着陈之鸣桌上的四件奖品,谢枕舟开口道:“你以后不会和他一起坑我吧。”
此次试炼,蒋卓第一,陈之鸣第二,若是他们还和以前一样,怎么说也够现在的自己喝一壶。
“说不准。”
“所以,他是在说我不要脸?”
蒋卓点头,“看样子是。哎,先不管,”他把谢枕舟没有的奖品放过去,“你选吧。”
谢枕舟拿起一个血红色玉镯,血骨镯,能感应邪气,相比其它这个算比较鸡肋的奖品。
“一个就够了。”
“不行,”蒋卓强塞给他一个签筒,“说好的两个。”
秉承着不要白不要的原则,谢枕舟将其与自己的奖品一同收进锦囊,“谢了。”
“师哥,我们能走了吗?”
齐迎放下筷子,“快了。”
谢枕舟看着齐迎面前的桌子,大师哥不挑食,能把这些和尚吃的东西尽数吃光确是在意料之中。
“枕舟,汤里放有草药,对你的伤势有利。”
“别了,”汤里的苦味都蔓延到了空气中,味道如何可想而知。
“此次试炼进前七者共九人,三日后下山试炼,不往上升一阶不得回山。”
众人哗然,之前不是说下山半月?
场面一度失控,不仅是弟子,就连几个长老也一脸不解。
这些年赤焰魔族势力逐渐扩大,死在外面的弟子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对他们的要求也是越来越高。
傀阶岂是想升就能升的。升阶要求众多,单是控制力这点就能难倒大片人,在座的长老们,有不少七老八十了才不到六阶。
内门弟子七岁开始修傀术,他们每升一阶起码要十年。
虽然数百来,他们不断汲取经验将其传给小辈,让小辈升阶能容易些,但还是十个里面有六个升一阶要十年。
“肃静,”掌门站起身,所有人也跟着离开支踵。
“此事已定,休要再论。”
“掌门,”齐迎站出来,“谢师弟傀线全无,根本用不了傀术如何升阶?”
“他不是自诩万里挑一的天才,没有傀线还真就让他这个骄子陨落了?”
谢枕舟这十多年来的所作所为齐掌门都看在眼里,懒于修炼,荒废课业,有天赋又如何,还不是暴殄天物,落到如今这般地步。
“爹……”
“齐迎,”齐掌门提高音量,“他自己都没说话,你替他说什么。”
齐迎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替他说话,到时候不免会被人传谣,什么为了谢枕舟当众忤逆亲父,什么为了嘲讽谢枕舟把他傀线尽毁的事情搬到大庭广众之下,云云。
掌门这个位置不好当,且不说抚天峰还是十二峰之首。
生而为人,凭什么他齐迎出生起就能有未来掌门的头衔顶着,比他天赋高,比他傀阶高,样样都比他好的人多了去,他凭什么?
厌恶自己的出身,厌恶别人的出身,最终所有的恶意全用在了这个与自己八竿子打不着的“别人”身上。
“算了,师哥,这次下山说不定我能再重修傀术呢,”谢枕舟朝齐掌门行礼,“弟子遵命。”
月色正好,光亮照明石路。
谢枕舟和齐迎并肩同行。
“枕舟,你当真……”
“哎呀,师哥,先不说这个,”他抓着齐迎的衣袖快步往山绒居走,“不是说好要给我烤栗子的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