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一边扛着个大衣柜,完完整整挡住了邬乘愿的视线。
这里路太窄,此时被完全挡住,没有多余的路过去。邬乘愿有些着急,等了好几秒才侧着身走了过去。
那个熟悉的身影不见了。
梦里站在梧桐树下的季山豫不见了。
邬乘愿咬着嘴唇,紧攥着手里的白雪山,站在那颗梧桐树下往四周观望,一圈,两圈,无论多少圈,都没能再看到季山豫的身影。
四周都没有,那楼上呢?
其实楼上更不可能,楼上都是住家户,季山豫不住在这里,是上不去了。可这是邬乘愿此时唯一的希望,就在他抬头往上看时,余光看到楼道里一抹黑色。
邬乘愿怔了片刻,揉了揉眼睛,试着将那抹黑色看得更加清晰。
楼道里头有些暗,离他又有些远,再加上有行人从他面前时不时地经过,遮挡他的视线,在他完全看清的一刹那,心脏跳动地厉害。
邬乘愿忽然就笑了,因为那人不是别人,正是季山豫。
“季山豫,你怎么在这,害得我好找,我差点以为你又消失了。”邬乘愿一把扑了过去,紧紧拥入季山豫怀里:“我在梧桐树下找你,一直没有找到。”
邬乘愿心脏跳的太厉害,格外激动,一时有些语无伦次:“你怎么,怎么会在这里。”
邬乘愿抱着好一会,说了很多很多话,就连声音里都带着些哭腔。
他等这一刻太久了,他差点以为自己又见不到季山豫了。
“你怎么不说话?”邬乘愿揉了揉发痒的眼睑,渐渐察觉到不对劲:“你怎么了?”
他抬头看着季山豫,发现季山豫看向他的眼神里似乎带着点茫然,像是…不认识他了、也不记得那些事情了。
“季山豫。”邬乘愿艰难地咽了口口水,伸出手指指着自己:“你不记得我了吗?”
看着季山豫依旧茫然的视线,邬乘愿嘴巴里面有些苦涩,一时不知说些什么好了。
他没想到,竟然会真的变成这样。
那这么多天的相处算什么?只是他说人痴梦吗。
身子僵在了原地,邬乘愿捏了捏指腹,薄薄的眼皮下垂着,青紫色血管清晰可见,浓密的睫毛也不再像以往那样翕动了。
“这个,送你。”邬乘愿把手心那束白雪山塞进季山豫手里,眼角微微抽动着。
他承认,是刚才自己情绪上头,把这个世界想的太好了。
左胸口处苦楝子微微发着烫,邬乘愿思考了片刻,伸出胳膊,把红绳从脖颈上摘了下来。
要物归原主。
“还你。”邬乘愿抬眸:“虽然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这个,但是这确实是你的。现在找到你了,还给你。”
邬乘愿把白雪山和红绳一同塞到季山豫手里,心里面闷闷的,想要回家。
他刚转过身子还没走半步,忽然被抓住了手腕。
下一秒,熟悉的声音便从身后传来:
“邬乘愿学长,我能和你谈恋爱吗。”
这是邬乘愿第二次听到季山豫说出这句话,一字未错,他快要以为是幻听。
季山豫重新走到邬乘愿身边,将那条系有苦楝子的红绳重新戴到邬乘愿脖颈,忽然偏过头来笑了笑:“学长,你想…”
“谈恋爱吗?”
这次是不可能再听错了,因为邬乘愿眼睁睁看着季山豫说出来的。
“你……”这下换邬乘愿茫然了,思考了片刻,抽回手就要朝上走,耳朵和脸都红透了。
季山豫竟然在骗他,明明都记得,竟然还要骗他担心!最主要的是…邬乘愿信了,他以为季山豫是真的不记得,没想到竟然被骗了。
季山豫伸手从身后抱住了他,下巴抵在邬乘愿肩头,用脸颊轻轻蹭着邬乘愿脖颈:“对不起,我错了。”
这句话仿佛下了蛊一样,话音刚落入耳朵,邬乘愿就没有办法了,他是真的对这么一张帅脸生不出来气。
“为什么?”

